白了裴玄,她才十七岁,花儿一样娇艳绽放的年纪,怎么会理解三十多岁老男人的想法,那太可怕了。
但是,有些直觉想法一旦冒出来,终归会在她的心底留下些痕迹烙印,她对裴玄此人的认知,也将在日复一日的潜移默化中得到巩固。
当然,这是日后的事情,现今,苏语嫣关注的重点还不是送她房子的裴大人,而是想要霸占她所有财产的苏永臻等人。
就在她吩咐完南羽之后的第三天,嫁到冯家的苏语晴突然给她下了请帖,说是她嫁入冯家快三年了,终于怀上了身孕,近来因为有孕在身,时常多有感慨,且特别怀念闺中时光,希望能见上长姐一面。
同时,这份请帖还附带着一封苏语晴亲笔所写的书信。
苏语嫣展开信笺,里面的内容不太长,却情真意切,字字斟酌。
苏语晴先是向她表达了歉意,然后提及了一些儿时的温馨往事,描述得十分生动。
最后,苏语晴提及,当年她年纪小不懂事,曾在宋氏的首饰匣子里偷偷拿走了一对儿红玉的耳坠子,那时候只觉得好玩儿好看,如今突然忆起往事,深觉不安。
苏语晴希望能把宋氏的东西亲手还给苏语嫣,并再次祈求长姐的原谅。
“看来,咱们想方设法要买回安家宅子的事情,还是让一些人察觉了,如今,连苏语晴都知道用我母亲的遗物来给我下钩子了。”
苏语嫣嘲讽一笑,随手把苏语晴的信笺揉成废纸团,扔到了水盆里。
“主子,咱们要去吗?”
“不去,我娘的东西多了,难道他们拿出一件来,咱们就得回应一次?那种随便放在首饰匣子里的耳坠子,我娘多得是,说不定都没有戴过。”
“二姑娘怎么突然给主子下帖子?自从嘉平侯府败落后,奴婢听说,二姑娘在冯府过得并不好。
冯澜之又添了两名宠妾,后院乱得很,再加上韩氏掌家,二姑娘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外出交际了。”
苏语嫣指着正在浇花的冬青,让她讲给溪月溪风听。
冬青把水壶递给溪风,笑眯眯地示意她帮自己干活,然后才干脆利落地说出了前因后果。
“我们的人汇报,二姑娘被苏老爷说通了,觉得还是得有个强有力的娘家才有指望,她现在又有了身孕,更得为孩子打算,所以答应了苏老爷的条件。
她请主子去冯府那天,还宴请了其他人家,苏夫人冯氏也会带着孩子回娘家。
依着奴婢猜测,他们应该会当众示弱卖惨,逼着主子承担起照顾苏家后辈的责任,帮他们养孩子。”
溪风皱眉:“主子之前警告过他们好多次了,他们还心存侥幸?”
“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冬青一摊手:“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苏老爷向二姑娘信誓旦旦地保证,这次一定会成功,等将来苏家再次崛起了,他们就是二姑娘的靠山。至于苏老爷为何会如此笃定,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冬青扭头看着苏语嫣,同样一脸疑惑。
苏语嫣黛眉微蹙,一个猜测从心底冒了出来。
“若是……我父亲他亲自求我呢?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他都是我的父亲,若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折膝盖下跪求我呢?我若是不答应,陛下都不好再维护我了。”
这个推测让屋内的几人惊呼出声,冬青瞪圆了眼睛:
“苏老爷他、他不能吧?给女儿下跪,这、这虽然是在逼迫主子,可是,他的脸面也彻底丢尽了。”
苏语嫣反问:“我父亲那个人,是在乎脸面的吗?”
他若是真的在乎脸面,当初就不会心甘情愿给自己扣上一个宠妾灭妻的恶劣名声;
他若是真的讲究清名风骨,上云寺一案,他怎么会愿意将计就计,让未出阁的女儿被糟蹋,只为了博取同情,顺势攀上皇室王爷?
苏永臻那个人啊,他只要利益,只要富贵和权势。
溪月等人也想到了之前的那些事,突然觉得主子的猜测非常容易成真。
苏语嫣冷笑:“之前都是小打小闹,他一步一步试探我的底线和态度呢,他不想把事情做绝,就先等着我心软妥协。
如今这些天过去了,他已经确定,我不是那种会顾念血缘关系的人,所以,他要动真格的了。
亲生父亲给女儿下跪,只希望对方照顾好年幼的弟妹子侄,我若是再拒绝,完全可以被治罪了。
我得罪的人不少,之前有外祖父的余荫护着,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可一旦给了他们光明正大的攻讦理由,那些人肯定不会放过的。
所以,只要我去冯府了,只要苏永臻真的能不要脸面当众求我,事情就成了。
我若是答应了,今后就再也摆脱不了那些人了,我若是不答应,就会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到时候,我手中的这些东西,不还是会被苏家得去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溪风喃喃自语,随即又一脸急切地看向苏语嫣:
“主子,虽然这都是咱们猜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奴婢就说,以苏老爷的性格城府,这些日子的手段怎么一直不痛不痒的?他是让咱们放松警惕,然后憋大招吗?”
苏语嫣分析完最坏的情况后,反而不太在意了。
苏永臻现在能够威胁她的,也就是“父亲”这个天然压制她的身份了,既然如此,那他们父女二人此生就别再见面了。
心中有了决断,苏语嫣笑着安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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