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秦狰微微起伏的背,和粗重的喘息。
她稍微一动,秦狰便察觉到了,偏头蹭了蹭她的手,声音低哑∶“醒了?”
萧寅初又合上眼,额头抵在他肩上∶“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秦狰轻笑∶“下来自己走,快到了。”
萧寅初嗅到了浓烈的血腥味,摸索着从他背上下来∶“你怎么了?”
秦狰一下靠在山壁上,抬手摸了把胸口的血,满手湿凉。
阮敏的刀上……怕是有毒,这毒让他头昏脑胀,也让他的伤口久久不能愈合,疼痛从伤口转移到五脏六腑。
只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没事。”
秦狰没有点火,萧寅初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给我看看,伤在哪了?”
“撕拉!”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秦狰咬牙用布缠上,声音冷静∶“给你看有用么?别看,容易做噩梦。”
“你……”萧寅初叫他逞强的口气气了个倒仰。
秦狰沾满鲜血的左手在衣裳上抹了又抹,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她的下巴,轻轻一抬∶“一会,到了出口,你先出去。”
刚才小家伙睡着的时候,他已经遇到了两波追兵,祁王果然派人下来,非要致他们于死地的架势。
若是平时,他尚且能和这些乌合之众一战。
但是今日先是折了右手,又被阮敏的刀划伤,再击退两波追兵,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只怕无法护着她继续跑了。
萧寅初一愣∶“你什么意思?”
秦狰不答,靠着山壁的身子往下一滑。
“秦狰!”萧寅初被他带到了地上,惊慌失措地摸到了满是鲜血的地面。
“吓到了?”秦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告诉你……祁王的人,脑子不怎么灵光,被我甩脱两次了。”
“这个出口不远就是内城门,运气好的话,可以遇上湘王派的人。”
秦狰低声对她说了一些和萧明达交好的官员人家∶“记住了,不是这些人的车不能上,知不知道?”
萧寅初心中又气又恼∶“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走了吗?”
还有这些关系网络,她都不知道,秦狰这个混蛋怎么会知道的?
果然啊果然!
他就是一直盯着赵国的朝堂!
这个……混蛋!
“能逃出去就不错了,还想跟我双宿双栖呢?”秦狰抓了一把她的手∶“逃出去,回肃王府,再带人回来救我……”
萧寅初不同意,终于是忍不住带上了哭腔∶“你敢!我不要一个人走,我带着你,我没有那么没用的!”
秦狰咬牙,忍不住单手将她按在怀里,低头去亲她∶“闭嘴!不许哭!”
幼嫩的小脸上都是冰凉的眼泪,他的双唇干裂,正好借她的眼泪润一润。
秦狰揩着她脸上的泪花∶“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乖,听话——萧何如果没被整死,这会儿爬也该爬到邯郸了!”
“啊?”萧寅初泪眼朦胧地抬头,萧何……皇兄回来了?
她怎么没听说啊?
这些人到底一直瞒着她在干什么啊!
胸口的伤口又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秦狰松开抱着她的走,指着前路∶“走,沿着这条路出去。”
“秦狰!”萧寅初吃力地想扶起他,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秦狰的伤几乎全是为了她受的,她不能让他落到祁王手里!
祁王不会放过他的!
她单薄瘦弱,压根挪不动男人一根手指头,秦狰一把将她的双手抓住∶“萧寅初,”
但凡有一丝可能,他也想陪着他的小公主一起走。
前路危险重重,他怎么舍得她一个人去面对?
“要么走,要么留下来陪我一起死!”
萧寅初咬着嘴唇,被他凶狠的口气吓到了。
“我……陪你。”
秦狰一愣。
他以为……萧寅初会选前者的,毕竟如今家国未肃,外面形势那么紧张。
她不是曾经……将家国放在所有之前的吗?
秦狰凶恶地将她按在身前∶“你可想清楚了?”
萧寅初双膝跪在地上,叫粗砺石头磨得疼痛难忍,她哭着点头,仿佛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秦狰理智的弦差点就崩了。
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和他的喘息,秦狰满腔的情绪转了半天,最终化成了绕指柔。
“你倒想的美!”
“轻飘飘一句想死,你问过老子舍不舍得你死了吗?”
秦狰按着她的后颈,强迫她直视自己∶“听话,老子生生世世都爱你。”
身后的密道里忽然传来密密匝匝的脚步声,伴随着大队人马突然到来的声音。
“走!”秦狰难得冲她发了脾气。
理智告诉她,走,秦狰或许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要不就只能像他说的那样,两个人一起死在这!
萧寅初哭着点头∶“那你等我……”
“行。”
一辈子都花在等你上了。
秦狰轻声道,胸口又传来一阵难忍的疼痛。
她提起裙子,朝黑暗处奔跑,软底的鞋踩在粗砺的石头上,不一会儿就磨破了娇嫩的脚心。
但是她不敢停,更不敢去听身后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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