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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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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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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皮说:“这妞儿胆子大得很,横竖都是死,不如让我们玩玩。”似乎只会说“玩玩”这个词了。

    较为清醒的那人察觉出什么来,钳着李琊的后颈,拽到唐季飞面前,“你们一伙的是不是?”讲出疑惑,他自己先相信了,发狠地按着她跌跪在地,“妈的!你们是雷子!”(雷子:北方黑话,指警-察。)

    李琊费劲儿地侧着脸抬头,“不是……”

    那人踹她一脚,拿着刀一步步逼近唐季飞,“我就说尖儿的‘猪头肉’到你这儿怎的还瞧不上了。不是雷子……线人,你是线人!”(猪头肉:黑话,即冰-毒。)

    唐季飞后退一步,手别在身后,想去够沙发上的黑皮包——进门第一时间,他被搜身,没有任何武器,手机也“上缴”了,并卸下了电话卡。

    那人预判了他的动作,径直朝他挥刀。

    李琊同唐季飞对视一眼,跪在地上的膝盖悄悄抬起,在他隔挡时立刻回身跑出门外,五步楼梯并作一步跃下去,同时拨出报警电话。

    撞上来往的侍者,她来不及道歉就要走,对方瞧清她身上的伤痕大惊失色,连连问是否需要帮助。她直摇头,快步走去门厅。

    正伸长脖子等待的比巴卜看见似是而非的身影,抬手道:“山茶,这儿呢!”

    见对方毫不理睬,他疑心看错又觉得不对劲,拨了电话过去。

    李琊手机是静音,看见屏幕亮起立即接听,边走边说:“快走!我遇到麻烦了……抱歉,改天再说。”

    凭方才的只字片语,她猜测那些人不仅瘾君子还是毒贩子,想来是与这间会员制酒吧内部关系匪浅才敢在外交易。至于他为什么在其中,除了线

    人别的都说不通。和兴曾经手这些事物,“太子爷”是绝对不会吃的,至少据她了解,他身上从未有过丝毫迹象。

    李琊从未如此期盼警笛,过去听见笛声就像在老师眼皮底下借作业给同学抄,总是心惊胆战。她混迹在巷口的德式酒吧门外的人群里,点燃一支烟以掩饰情绪,却紧张到只是捏在手里忘了吸。

    不多时,鸣笛声未响,不同部门的小队出现。他们或着便服或着制服,皆神情严肃。一组包围HUG任何可能的出口;一组将店里的客人赶至一团,勒令每个人蹲下举臂;余下两位实习生驱散围观看客。

    场所里没有寻见嫌犯,通过信号定位,副队长找出当事人问话。

    李琊感到恐惧,她想起离开赌场那晚,冰冷的钢铐束在手腕上,接连不断的审讯。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然而由不得她。

    众目昭彰里,李琊再一次上了警车,只是不用戴手铐。

    “山茶!”

    听见这声音,她勾身的动作一顿,接着钻进车里,没有回头。

    他该有多失望呢?连她也觉得自己愚蠢到无药可救。

    夜幕下,警局门楣上的徽章始终如一的庄严肃穆。

    叶钊立在绿植旁,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眉心的川字没有变过。听围观者说缉毒大队出动,他不信她会碰那些东西,可那天分明看见她自然地去接烟卷。

    她的生活糟糕成这样了吗?

    他要如何才好。

    看着脸色苍白的女人走出门厅,叶钊掐灭了烟,上前为她拉拢衣领,“冷不冷?”

    李琊喉咙一哽,不太敢直视他,“只是在办公室谈话。”

    他轻抚她脸上的浅浅指印,“疼吗?”

    两次出入警局,来接她的都是他。是啊,他就是这么温柔的人,总替她善后。

    她艰涩地说:“怎么现在又不问了。”

    “想我问什么?谁打了你。”他停顿半秒,“还是飞-叶子什么感受。”

    她这才直直看过去,急切地辩解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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