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飞也笑笑,“怎么不接我电话?”
“拜托,我要上课。”她说假话一派坦然,让他找不出破绽。
“这么辛苦。那正好,一块吃个饭,再去会所做个按摩。”
她瞧他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时绿毛坐上驾驶座,她收了声,默认应下。
会所里不分晨昏,早晚皆是纸醉金迷的气息。电梯门打开,客人和两位女郎走出来,其中一位女郎看上去年纪尚浅。
李琊上了电梯,玩笑说:“三爷这儿也收童工啊。”
唐季飞和她对视一眼,挑起嘴角,“没这规矩。”
绿毛赶紧说:“怎么可能,有的看上去小而已,叫什么来着……童颜!对。”
她话锋一转,“杨岚的钱还上了?”
绿毛一怔,吞吞吐吐地说:“还、还没呢。”
“噢,你不会借此把人扣在这儿吧。”
“那当然不会,就坏了规矩不是,况且,根本没找着她人在哪儿。”
“叮——”,电梯门应声打开。斜前方围着一群人,吵吵闹闹的,一个白色漆面琴盒被抛到地上,发出闷响。
李琊抬步走出去,绿毛急切道:“不是这层!”
她拾起琴盒,见一个男孩欲奔过来,却被两个人架住。男孩灰色呢绒风衣里搭一身运动装,看上去规矩又古怪。她认得这件风衣,自己有件一模一样的,是高三时学校才推出的新校服。
唐季飞问:“出什么事了?”
架着男孩的人说:“这小子闹事!”
男孩辩解道:“我是来找人的!我……”看见李琊,忽然顿住,激动地说,“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她示意他们把人放开,“又是你?”
庞景汶活动着手臂,抢走琴盒背在背上,焦急的神色里添一抹笃定,“为什么要害杨岚!”
李琊抬眉,缓缓朝绿毛看去,“杨岚在这儿?”
“真不关我的事……”绿毛垂下头,转到唐季飞身后。
她笑了一下,“你也知道?”
唐季飞蹙眉摇头,挥手让走廊两边房门里探头看热闹的人散去。
“唐季飞,真有你的。”李琊点了点头,朝男孩周围的人拧眉厉声道,“杨岚在哪儿?”
一人扬起下巴,“你谁啊?”
绿毛恨不得赶紧去堵住他的嘴巴,使着眼色说:“飞哥的妹妹。”
光头从一群人后面走来,“怎么回事儿……”见着唐季飞和李琊,省掉降下去,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李琊懒得给他好脸色,问:“杨岚在哪儿?”
光头环视一周,说:“谁啊?”
“别跟我打马虎,你是管事的,能不知道场子里有谁在?”
“客人吗?吃饭的按摩的唱歌的玩的,这么多客人,我哪里都知道。”
她哼笑一声,“杨岚还是个学生,坏了规矩,你们替三爷担得起?”
唐季飞的好心情被搅得一干二净,不耐烦地说:“赶紧把人叫来。”
房间灯光暧昧,浴室透明玻璃门外,光头和几个人一声不吭站着。
唐季飞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搁在烟缸上,却也不抽,“不能把灯开亮一点?”
光头一个开关一个开关的试,反倒将灯带和旋转球灯打开了,“就这么设计的……”
唐季飞摆手道:“全部关了。”
庞景汶站在圆形大窗前,很是局促。李琊有心宽慰他,搭话说:“你是杨岚同学?怎么找到这儿的?”
他好半天才答,“嗯……上周报道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这几天都没上课,老师说她请了病假。打电话没人接,刚才她发了个地址给我,我才从琴行过来的……”
她觉得这事儿比预想的严重许多,转移话题说:“你背的什么?”
“贝斯。”
“贝斯?”她来了兴趣,正要再问,绿毛拽着女孩进了房间。
庞景汶迎上去,“你有没有怎样?”
“没有!”杨岚甩开他,一手扣上衣领,眼里还有泪光。
他退了两步,“噢……没事就好。”
李琊单刀直入,“欠了多少钱?”
杨岚一下就哭了出来,“是他们诈我!我和同学出去玩,我根本不会,也不知道一把赌那么大!他们说只要拍了照片,我就不用还了……他们拍了那种照片,又威胁我要发出去。我只有,只有……”
绿毛心急地说:“你不要骗人,明明就是你自己吵着要打牌,我们才带你去的。”
唐季飞说:“当时还有其他人,叫来一一对证。”
绿毛还要出声,被光头拦住,“飞哥,不需要这么麻烦,中间就是个小误会,说清楚就行了。”
李琊长长“哦”了一声,“误会?我想不到一个小孩为什么会跟你诈金花,你解释解释。”
光头说:“能为什么,就是为了钱。”
她点头,手扣在烟灰缸上。绿毛附和道“欠债还钱——”烟灰缸连带着燃着的烟一同砸在他身上。
烟缸在地板上摔了个粉碎,绿毛被震住,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一室寂静,唐季飞出声说:“山茶?”
李琊俯身拣起一块碎片,在尾指上虚虚晃过,“都是和兴的人,说假话的下场你们很清楚。”
光头说:“山茶妹妹,你这样不合适吧?”
“也是,这是三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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