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想过来旁敲侧击,多打听点有关当年那场车祸真相的,结果没想到林深时和简鹿也在这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何况多说多错,所以只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保持着安静。
这一下子客厅里就挤了四个大男人,除了林深时之外,还都各有心事,彼此之间你盯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暗潮涌动。
还是林深时先开的口,他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有些奇怪,就这之前的话题问道:“之下,你和小周是怎么认识的?”
简鹿来了精神,目光奕奕的盯着林之下,他倒是想要看看这混蛋的嘴里能吐出些什么东西来。
“我和他……”林之下忍不住看了周行恬一眼,要是没林深时在,他这会儿早就上脚踹了。
尽会碍事。
简鹿突然一拍大腿,大声的说:“你们两个不会是情侣吧?!”
“?”“?”“?”。
林深时、林之下、周行恬三个人都用疑问的表情看着一脸兴奋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简鹿,只听他搓着手,激动的阐述:“深时你看,林、咳,小下他搬新家,就请了我们,除此之外就是小周,其他的好朋友连知会都没知会一声。而且,啧啧啧,看看你俩眉来眼去的这个劲头,我猜呀,你们肯定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但不敢让我们知道吧?”
林之下的脸黑得像是墨汁儿一样,他刚刚明明就是在翻白眼,什么叫眉来眼去?!
周行恬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刚想要张口打住简鹿的话,林深时却抢先一步,顺着简鹿的逻辑把两个人的“恋情”给坐实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不会阻止你们在一起。”相反,他的话里话外还带上了一点儿欣慰——弟弟是真的长大了,都已经开始学会恋爱了。
林深时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有一种诡异的欣慰感——就像是一手带大的崽儿终于学会拱白菜了一样。
林之下这会儿是完全懵了,他都还没反应过来,站起来气冲冲地辩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和周行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行恬坐在他旁边,也显得有几分尴尬,把头埋得跟个鸵鸟似的。
简鹿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他没想到引起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下就算他俩真没关系,也得拿这个做做文章。
谁叫你这混蛋见我一次坑我一次。
简鹿笑了笑,伸手把林之下按回沙发,装成一副好长辈的样子:“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喜欢搞点地下恋情。我和深时是那种冥顽不灵的人吗?别否认了哈,小周在这儿坐着呢,你要一直否认,让人面子往哪儿搁?”
林之下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周行恬也不愿意跟这混世魔王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关系,硬着头皮扯了扯简鹿的袖子,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回去:“没事儿小周,我不会对小下怎么样的。你俩今天就当见家长了吧,以后可得要好好相处。”
简鹿说完这些搅浑水的话,心里爽得能上天。他可没忘记前几天周行恬在餐桌上提起陈安亭的事,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的,都得扼杀于摇篮之中。
林之下瞪着一脸得意的简鹿,心里恨得牙痒痒,他看向林深时,认真地说:“哥,我真和周行恬不是情侣,你别听简鹿胡说。”
他一急,专门用来恶心简鹿的嫂子也不叫了。
简鹿坏心眼的提问:“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之下和周行恬皆是一僵,他们之间的事绝对不能被发现,但是临时编些谎话,以林深时对两个人的了解程度来看几乎是不攻自破。
但好在林深时似乎并不打算逼问,他看了一眼三个人,声音依旧是淡淡的:“好了,你们要是在一起了,那就更好。没在一起,也没什么。”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更倾向于简鹿的说法的。毕竟在林深时的印象中,林之下极少邀请外人到他自己的私人住所,这算是经验主义给出了一个错误的结论。
简鹿坐回林深时身边,看着对面咬牙切齿的林之下,心情格外的好——回回都是林之下给他挖坑,这回,可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