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巴也紧紧捂住,生怕叫出声来被人发现。
简鱼忍得脸上表情都扭曲了,她好想大声喊出来,却只能捂着嘴灰溜溜的像一只老鼠一样溜走。等简鹿安顿好林深时,再想去卧室找简鱼算账时,才发现已经人走屋空了。
“人呢?”
简鹿又检查了一下门,发现并没有毁坏的痕迹,他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把房间扫了一圈,最后将视线放在了窗台上——白色的墙壁上还留着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简鹿几步跨过去,撑着窗户往楼下仔细看了半天,心里的震惊才稍微降下去一点。
——简鱼居然有跳楼的勇气?!
他懊恼地一拳锤到铺着大理石的窗台上,也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愁林深时醒了之后该怎么跟他交差。
况且,简鹿本人也对简鱼这种恶劣下作的手段作呕不已。
谁能想得到,亲妹妹居然为了虚荣做得出这样的事?
简鹿是真的恨不得把简鱼一巴掌抽死,可现在人不见了,也只能作罢,返回客房守着林深时。
而林之下那边,可不会管简鱼跑没跑,他直接吩咐下去,务必要把这女人截住。
程冬青围观了他发飙的整个过程,笑眯眯的说着风凉话:“当初怎么跟你说的来着?让你安分点,别整天总想着搞出些事情来。”
“你看,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对于他落尽下石的行为,林之下虽然气,却找不到话反驳,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哼,事后诸葛亮。”
“嘿哟,我就当你夸我跟诸葛亮一样聪明了啊。”程冬青也不生气,放下酒杯搂住林之下,笑道:“听哥哥一句劝,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这辈子啊,就这么待在你哥身边,挺好。不该咱肖想的东西,就别想了。”
他话里有话,林之下又怎么听不明白,倒也没有被戳破心思的恼羞成怒,只是低下头,若有所思的说:“能不能得到,还要试了再说。”
程冬青摇摇头,仰头吞下一口红酒。
没用,劝不动。
“我不会再帮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程冬青拍拍林之下的肩,说完这句话后便喊服务员过来结账,离开了酒吧。
林之下紧紧捏着杯子,用的是想要把脆弱的玻璃杯给捏爆的力度,他自虐似的灌了一大口酒,随后把酒杯狠狠砸到吧台上,转身准备回林家老宅子——还没出年关,给他买别墅的事暂时被搁置了下来,仍旧还是住在林援朝和许因那儿。
林之下心情不好,喝的酒要比程冬青多,但酒量又比不过林深时,在酒吧时还不明显,经过一路上的酒精发酵,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是摇摇晃晃的了。
刚一打开门,亮堂的灯光就直直的射到林之下眼睛上,刺激得他往外流着生理眼泪,赶紧抬手把光线挡住。适应了好一会儿,林之下才慢慢把手拿开,打眼一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正襟危坐的林援朝,正用那双经历过几十年沧桑的锐利双眼看着他。
这道目光不遮不掩,像一太阳光,把林之下照得无所遁形。
“爸?你怎么,嗝儿,你怎么在这儿,妈呢?”
“嗝儿,你们还没有休息啊?”
林之下有些醉,打着酒嗝,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
酒味慢慢的从他身边飘了过来,林援朝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该说真不愧是两父子,这皱眉的动作简直和林深时如出一辙。
相比之下,眉眼更显无辜稚嫩的林之下,反而不像他。
“你妈妈出去赴约了,现在这个别墅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林之下,你是不是应该有什么话,要和我说说?”
林援朝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语速也因此比较慢,反而更有一种无名的威势,压在林之下心头,让他瞬间就醒酒了,还有些犯怵,装傻道:“爸,我能有什么话要和你说,您老别拿我开玩笑了。天冷,快回房休息去吧。”
林援朝冷哼一声,像一口浑厚的洪钟敲出的声音。他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林之下,也没说话,只是将一直平放在膝盖上的左手伸出来,把手掌摊开,赫然是一枚在灯光下泛着喑哑光泽的银戒。
他微微转了一圈,内壁里刻着的“林深时”三个字显露无疑,就像林之下被完全看穿的、无处隐藏的龌蹉心思。
“这个东西,我想你应该比我更眼熟。”
“不需要解释一下吗。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