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只是卫家武官出身,卫彰打小提起读书一事就只剩头疼,为了这事儿也不知挨过多少打了。
卫彰笑道:“心里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有了皇上的金口玉言,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今年武举未开,皇上说我年纪小,直接封官职怕难以服众,才让我在侍卫营里先历练历练,等明年我若能在武举里取个头名,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再反对了。”
“你年纪还小,不懂得父母的苦心,不过眼下事已至此,日后只得多当心些就是了。”
卫彰听了这话,昂首直视着顾清芜,道:“芜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顾清芜打断他道:“看这雨势似乎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你不如跟着我们一道坐马车回别宫去,车上还备了蓑衣,再者前头檐子也能挡雨。”
她站起身来,吩咐晓月:“去把蓑衣给小卫公子取来。”
晓月依言去了,顾清芜又对卫彰道:“阿彰权且和我家的侍卫车夫挤一挤,切莫介意。”
卫彰虽然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知道她近来心情不佳,也不想逼得太紧反而弄巧成拙,便顺从的应了。
接了晓月捧来蓑衣穿上,卫彰又将自己的马系在马车边上,顾清芜等人已经进了车厢坐好,帘子严严实实的遮着,他脸上这才带上了一点黯然,走过去和侍卫车夫一道在前边坐下。
马车顺着山路又咯吱吱的走了起来,一路无话。
到了别宫,卫彰自去寻皇帝。宫人们执伞引了顾清芜等人往后边去见谭太妃。
谭太妃正在绯烟池边的沨春殿内染指甲,见了顾清芜来,也不叫行礼,抬手招呼她到身边坐下,笑道:“我正想着下雨天儿山路难行,也不好叫你来,不想你就到了。”她双手的指尖上都裹着些白纱,冲着一旁的坛坛罐罐偏头示意道:“那天出门还摘了些凤仙花瓣,正好染指甲。”
兰岑笑吟吟的拉过顾清芜的手道:“顾大姑娘来得巧,正好轮到我了,若是再晚一步姑娘怕是要自己动手了。”
顾清芜一看,果见周遭伺立的宫女们都如谭太妃一般,十个指头的指尖上都裹了细纱。
她不由掩唇失笑,这谭太妃让宫人都和自己一样染起了指甲,众人手上不便,奉茶都小心翼翼的。
“娘娘真是好兴致。”
她扫了一眼晓月和晓雯,示意二人帮忙。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谭太妃笑道,”今日熙儿过来寻他父皇,加上下雨又不能出门,只得拿这个来发时间。”
兰岑指了指地上的坐垫,让晓月和晓雯坐下,道:“还是我来罢,你们先看一看怎么弄。”
说着执起顾清芜的双手,用一块白纱比量她指甲的大小。
顾清芜有些不安道:“怎好叫姑姑伺候我,还是让我的婢女来罢。”
谭太妃道:“无妨的,她最细致,你让她做就是,不必拘束。”
只见兰岑比量好了,拿起剪子裁出数十个指甲大小的方片,又用镊子夹着微微沾上调制好的凤仙花汁,然后仔细的贴在甲片上。一双手的指甲都贴上了,略等片刻,拿起一杆细羊毫的毛笔,又沾了一些花汁子刷上一层。如此数次重复,才拿细棉条将指甲包好。
谭太妃在旁道:“原本将花瓣捣成汁,直接敷在指甲上包起来就成。这丫头说会把指尖也染上颜色,好几日才能洗净,因此才想了这么个繁琐的主意出来。”
兰岑给顾清芜弄完,又要拉着晓月和晓雯也染,二人如何敢叫她伺候,忙推说:“姑姑辛苦了这么会儿,不如歇歇,婢子们也瞧明白了,还是让我们来伺候罢。”
谭太妃瞧着她两个实在不安,便道:“你就应了罢,莫非还不想传授手艺不成。”
兰岑笑道:“既然娘娘说了,那我也享享福罢,劳累两位姑娘了。”
谭太妃和顾清芜笑着看了一会儿,问道:“你来是来看画的罢,不如让人带你去别宫藏书阁里,待会儿我让你的丫鬟去寻你便是。”
顾清芜正是为了这个而来,于是立马站起身,郑重的福身下去道:“如此先谢过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