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种存在,要是没有自我束缚以后,真是可怕呢……抱歉啦,实弥。”
浅色眼眸的女人轻笑,湿透的红色绸布鲜艳无比,用手指轻轻点在男人的脖子上,那是翻着血肉的创口。
雨停了,黑色的夜空露出几颗星子。
半白的月光照在两人白色的伞上,万隐迦夜伸手拾起来,合上,冲着靠着墙根的男人招了招手:“走吧?”
她去找青年藏起来的手,一边拿着合起来的雨伞一边牵着他。
“嗯。”
真是可怕。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起要回京极屋或者小酒馆,均直接选择了后者。
男人跟女人十指相扣,他们沿着街边走回想着彩色玻璃的门店,还没有蒸发的水珠挂在上面,叫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像一对真正的爱人。
不死川实弥掏出钥匙,开了正门,两人走进去,路径上留下一滩水渍。尤其是万隐小姐的木屐,哒哒作响在这没人的地界儿极其明显。
不死川实弥与万隐迦夜相比,两人谁也好不到哪去,只是比起万隐小姐来说,他身上的伤更多一点罢了——上了夹板的手、被女人咬出来的痕迹。
室内干燥的空气让万隐小姐终于感觉到了点浑身粘着衣服的不适感,她不适应地动了动肩膀,“喂,你去二楼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她对尚且还是人类的不死川说。
青年的手被万隐小姐拉了拉,又松开,他回过头说:“跟我来。”
他拽着她往楼上走,万隐迦夜不明所以:“怎么了?”
“这种时候,多想想你自己,大小姐。”
青年将她按在二楼的客厅,钻进屋子里取了两条毛巾出来,均径直盖在她的脑袋上:“你头发这么长,多的这条给你擦头发。”
“你呢?”被两条毛巾盖住脑袋的姑娘扒拉开阻挡视线的东西,问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实弥顿了一下:“我去拿别的,顺便这个也给你,虽然可能也不合身。”
他又拿出一套衣服来,是他鬼杀队的衬衫跟裤子。
“……”万隐小姐看得出来这个东西,她头发丝儿里的水分倒是被吸水毛巾一点一点吸走,可这个将这些干燥取暖的东西,一股脑丢给她自己的时候,他发端的水还顺着脖颈线淌下来。
“我说,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万隐迦夜没有接那身衣服:“我可是鬼的体质,鬼是不会生病的,比起我,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人类?”
“呵~”不死川实弥抹了把脸,强硬的将衣服交给她:“那又怎么了,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足够了。”
“哼,可笑,这是什么理由……”
如此这般,万隐迦夜还是被对方推进房间里,乖乖套上这人的衬衫,不过确实是因为尺寸的问题,她的裤子没穿。
她出来的时候身上就穿了一件白色的长袖衬衫,以前也不太讲究,再者说在花楼这个地方,万隐小姐看见穿的再少的女人也不觉得奇怪,自然觉得这个样子出去跟一个青年人相处没什么问题。
而且,有一个事实是,能干的过万隐迦夜的男人,很少。
不死川实弥尚且还不是这其中之一。
他收拾好自己以后,见屋里还没啥动静,就先去楼下烧了壶热水,等上来的时候,就看见那样一身打扮的金发女人。
过于宽大的衣衫叫她露出些许的肩膀,两脚蹲在椅子上,身体柔软的程度可以缩成一只球。
她背对着门口,似乎是拿着一本书在翻看,两扇书页半打开能遮住女人的脸。
“不是叫你穿衣服了吗?”
万隐迦夜掐着书脊放下手,回头:“这样也可以吧,对了,你要是累了,就去睡觉吧……毕竟现在对于人类来说,应该是休息时间。”
她倒是自己给自己找好了活计,顺便还编排了他。
“迦夜你呢?”他问。
“我?我又不困……”刚要打开书页,万隐迦夜看了对方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邪里邪气地笑起来:“啊,我知道了,小实弥是不是要姐姐跟你一起睡呀~”
一直以来将这姑娘当做自己要保护的人来对待的不死川实弥撇嘴,然后瞪了她一眼:“谁管你!少来!”
“啊~是吗~”女人伸出腿,足尖点地从椅子上下来:“睡觉之前,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不好吗?”
像一只轻盈的猫儿。
她说着,就朝着印象里曾经放药跟纱布的地方找去——以前她在这儿的时候,是跟夈野先生一起,不过当时也没用上,想不到几年以后还是得过她的手。
“手呢?”万隐迦夜拿着上药,拉着青年坐下,往伤口上糊了一张棉纱,一边从他脖子上缠绷带,一边问那只一直耷拉着形状怪异的手。
她记得好像是骨折。
不死川实弥一脸不太情愿,可还是在对方的手底下乖乖待着:“湿掉的东西换一下就行。”
万隐迦夜的手顿了一下,“说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罪魁祸首在这里‘大放厥词’,不死川实弥默不作声。
“嗯?怎么不说话?”
“呃……这个,你不记得了吗?”
“我?”
“……没什么”
“奇奇怪怪。”
不死川实弥能看见女人额前翘起来的碎发,那脑袋顶一点一点,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
像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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