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凉,你现下出去更容易受寒。”
锦甯咬着唇轻轻笑,伸手去顺他垂散的发,“无事的。”她说着又柔声吩咐一旁的白嬷嬷,“嬷嬷,去取几块儿新碳来添上。”
待白嬷嬷应下,锦甯便替姒琹赟掖了掖被角,“晨里寒气重,你这些时日也多注意些。”
姒琹赟嘴角淡淡弯了弯,伸手紧了紧锦甯攒了厚实白狐腋子毛的领边,“你身子娇弱,倒还顾忌上我了。”他说着叹息一声,又好声好气嘱咐道,“今日要早些回府,可知?”
锦甯自是无不应下,满眼笑着道好。
片刻后白嬷嬷便取了碳回来麻利儿添上,身后一道跟着珠忆同三五丫鬟提了食盒来,待将碗碟早膳一一排开后姒琹赟也整装妥当了,王府不比皇宫自是没有太监的,含甯阁里又不便进小厮,姒琹赟虽说自小养尊处优却因常常领军驻扎比旁的贵家公子少了不少娇气,更衣洗漱向来也不在乎自己动手。
朝堂官员上朝前是不用早膳的,只是多少会垫上一点,锦甯倒是吃了半饱,待姒琹赟也略浅尝即止后临行上朝也差不了多少时辰了,胜芳同舜兴早早便在房门口候着了,姒琹赟一道同锦甯出了府便上了马车驶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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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锦甯今日相约的不是旁人,正是禾锦棋。
邀约虽是锦甯送去的,日子也是她选的,可地儿是酒楼倒是奇了。
至于为何是约在酒楼…倒不是锦甯要求,而是禾锦棋特意邀的,想来是怕禾府隔墙有耳,锦甯也无可无不可应下了。
到了酒楼时人还不多,不过纵使人多锦甯也无虚顾忌这些,原本她同禾锦棋便是约在厢房的,到时店小二领路带她到了雅间,一面恭谨道,“殿下若有事便吩咐。”
锦甯笑着点点头,“有劳了。”
店小二自是无不惶恐,连道不敢不敢。
进了雅间锦甯一眼便瞧见禾锦棋,她只带了一个丫鬟来。
“棋姐姐。”锦甯倒是颇为讶异,不曾想禾锦棋到的比她还要早。
“殿下。”禾锦棋起身作揖。
“几日不见,棋姐姐何须如此生疏。”锦甯侧身避过她这礼,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坐下,一面唤珠忆道,“去点上几个好菜,挑些棋姐姐爱吃的。”
珠忆忙不迭应声,她在禾府待的时日不算短,倒也算略略知道旧府里各个主子的喜好,福了福身便拉开雅间的门出去了。
“本宫同棋姐姐说些体己儿话。”锦甯笑着吩咐宝念,“今日可待了大红袍来?若有便去沏上些。”
宝念笑吟吟福身应是,直待出了雅间没人瞧了才神色转淡,小心拔下发髻间的珍珠簪,指腹不停摩挲着那缠银丝间的细小缝隙。
禾锦棋也是个聪明人,锦甯这般表示下纵使个傻子也能看出端倪了,她自是不能再装傻,只低声吩咐一旁的丫鬟,“惠枝去添上几道点心蜜饯,莫总教殿下破费。”
“棋姐姐再这般可是拿妹妹当外人了。”锦甯佯恼拍了拍她的手,话是这般说,却也是任由着惠枝没制止的。
待人离开,禾锦棋才略略笑了笑,摇头道,“殿下不必如此,若有什么想问的今日便问罢。”
锦甯怔松了下,似是迟疑着开口,“若是本宫想问,姐姐出于何意帮的三妹妹呢?”
禾锦棋也愣了,没想到她问的仅仅是这么一件事,“我……那日锦瑟回府看望大夫人同柳姨娘,临行前与我偶然相见,到底是可怜人,我不忍…便提了嘴。”
这话的个中意味,不可谓不大。
锦甯又笑了,不知想到了什么叹道,“棋姐姐当真心善,可惜未曾想锦瑟竟会将此事告知本宫?”
“不。”禾锦棋抿了下嘴,说着苦笑了声,“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也料到此事瞒不过你,不过……”她对上锦甯的眼,莫名亮得惊人,“我深知殿下智慧,定非众人想的那般简单,也定不会害我。”
锦甯愣了愣,复而低眉浅笑,“姐姐高估妹妹了。”她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可笑的意味,无论禾锦棋知晓了多少,她也不够了解她。
禾锦甯在是任何身份之前,仅仅只是禾锦甯罢了。
而禾锦甯在这世上,放在最最前面儿的基准,则是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她分毫。
门被推开,宝念托着整齐摆放了茶壶茶杯的食案,落落福了福身,“殿下,锦棋小姐。”
锦甯笑着点了点头,又问禾锦棋,“此话些许鲁莽了些,不知棋姐姐可曾种过鼻苗?”
禾锦棋面色红了红,摇头,“鼻苗稀罕,我自是没那资格的。”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又低声道,“殿下当真是个…顶顶大的好人。此次京城天花被赈下,殿下也是功劳不小的。”
锦甯见她一而再再而三待她敬意至高,眉尾也轻轻挑了挑,接过宝念递来的茶抿了抿便放下,“棋姐姐过誉了,本宫也不过尽所能,能帮且帮罢了。”
宝念又为禾锦棋斟茶,禾锦棋接过后竟还轻声道了句谢,饮了大口冲散心里的复杂,“不,殿下当真是个大好人。”她闭了闭眼,似是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殿下若有想问的,当可尽数问。锦棋……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锦甯不知被哪句话给逗乐了,拢起袖子掩唇,扑哧笑出声来,“本宫倒真真没甚么好问的,只方才棋姐姐说的未曾种过鼻苗,可对?”
禾锦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锦甯一再提到毫不相干的鼻苗为其一,她话都说到这般份上了她却仍毫不在意为其二,殊不知锦甯何其城府心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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