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瑾言这一晚睡得很不好。
她做了个又长又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看不见脸的人追着她跑,跑了整整半个市区还是逃脱不了背后紧紧跟着的蒙面人。
每次觉得那双手就快要抓住她背后衣服呼吸不过来了,随后脸上突如其来一阵凉风,递给她得以生存下去的空气,呼吸也变得舒畅平稳。
周而复始不知道多少次,等江瑾言醒来,她发现自己身上早就出了薄薄一层汗,还有几缕发丝沾在脑壳。
她下意识去找陆成蹊,果然在房间藤椅上看见依旧背靠着津津有味看书的人。
江瑾言一脸诧异,“你从昨晚看到现在?”
见她醒了,陆成蹊含着笑把书放下,“也不全是,我昨晚突然捡了个有趣的东西,然后就花了好长时间去看它。”
“什么东西?”
“在你书里捡到的,但既然是我捡着了,它就是我的了。”
江瑾言蹙眉,“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
眼一抬,对面陆成蹊已经在扬着东西给她瞧,薄薄一层,是个照片。
“……你还给我。”
她翻了个白眼,“我小时候那么丑难为你还看了大半夜,这是刚满六个月生日拍的。”
“哪里丑,”陆成蹊低头审视,“不过表情很凶,原来你小时候就喜欢凶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