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肩膀上兀然搭上一只手,随后是女人清脆绵软的声音入耳,“找了半天你怎么在这儿杵着?”
所有的癔像被打破,四面八方侵泄而来的寒冷与黑暗又重新蛰伏回去,陆成蹊眼底的灰败退回。
他抬头,女人站在一片光亮里,正歪着头不满意地盯着他手里的酒瓶子。
陆成蹊手松了松,解释,“没酗酒,就这一瓶,面有点辣。”
江瑾言一脸狐疑,不信任地凑过去顺着他夹起来的面一嗅,还真的被辣味熏到了。
陆成蹊:“没骗你。”他把面一口吞下去,脸上神色如常。
江瑾言记得陆成蹊是不吃辣的,以前在一起吃饭就是挑拣清淡的东西下筷子,像面前这碗几乎全是辣油的垃圾泡面,搁以往他肯定皱着眉二话不说倒掉。
去美国三年,连爱好口味都发生变化了吗。
江瑾言在他身旁坐下,没忍住没话找话了一把,“这么不健康的东西,怎么想起来吃它了?”
陆成蹊没抬头,低头吸着面,虽然语气跟往常无二致,但江瑾言就是知道他情绪不高。
陆成蹊:“饿了,家里厨房没修完,没地方吃饭。”
江瑾言:“哦,走吧。”
女人突然站起身,顺便把他喝了一半的啤酒随手丢了垃圾桶。
陆成蹊握着面叉,嘴角不小心蹭上的一粒辣椒还在,他微微抬头,此刻嘴角那抹红就显得特别扎眼。
江瑾言烦躁地瞪他,心想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她都这么明显了还用好脸蛋摆出一副懵懂的样子看她!
不就是想逼着她说出口嘛!
江瑾言虎着脸,恶声恶气,“跟我回去!我给你重新煮碗面!”
临出门,店主笑眯眯的视线还一直落在两人身上,他们掀了帘子一前一后出去。
说来还真是神奇。
江瑾言让陆成蹊去她家的次数并不多,可偏偏每次都是她把人从便利店窗边捡回来。
开了门,她把人放进去。
“你先坐,冰箱里有果汁,酒就别想了,我先去烧个热水。”
陆成蹊在客厅里站着,女人早一头钻进去厨房忙活。这是他三年后第一次走进这屋,在美国的时候也会有老朋友给他说一说江瑾言近况,可那些东西隔了一条太平洋根本不如眼前这些来得真切。
他错失掉的她的三年,在整间屋子的变化中淋淋尽致地体现了出来。
房间全部重新装修了,是浅灰色的商务风,跟她在公司干练聪明的形象如出一辙,让人光看着就赏心悦目。
茶几上还摆着几个文件夹,看着她喜欢在沙发上办公的毛病倒是没变。
陆成蹊挑了个地方坐下,随意翻开一本杂志来看。
没等多久,厨房里围着围裙扎着马尾的人就蹦蹦蹦一路小跑着过来,手里端了个小瓷碗,“烫烫烫烫!快接过去!接过去!”
陆成蹊慌忙去接,等把碗搁下,他皱着眉看原地捏着耳垂直蹦哒的人,问责道:“烫着了?你怎么没闲着直接拿手捧火炉子呢?”
陆成蹊板着脸的时候很吓人,特别再配上他许久不见的万年毒舌。
江瑾言呵了下没理睬,“你先吃,吃完我有事情跟你说。”
陆成蹊瞪够了人才拿了筷子开始吃面,慢吞吞过了有十多分钟,才慢条斯理擦了擦嘴,示意,“说吧。”
江瑾言坐过来,“你知道吗今天我回公司把合同授权书给顾崇江时他开口就问我事情是不是我折腾的?”
陆成蹊眸光瞬时冷下来,眼睫覆下一层阴影,语调倒还算正常,“你怎么回的?”
江瑾言:“我心里清楚,他是在勾着我承认是谁整了龙招,”说到这儿她抬眼瞥了陆成蹊一眼,笑,“别说这事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我也得护着这个给我出气的人你说是不是。装傻充愣死不承认了半个多小时顾崇江没辙只能放人。”
陆成蹊听了没搭话。
江瑾言自顾自继续说,“可他今天又交代给我另一件事——”
“季腾董事会下一轮选举要到了,顾崇江想让我抓一下闻之初部门的小辫子,在选举前参他一本。”
陆成蹊突然打断,“如果真这么做了,这行政经理的位置你也不用待了。你要知道无论怎么参闻之初董事这个位置他也坐得稳当,一次性没拔除,接下去呢?闻之初该来收拾你了。你只是个行政经理,上有领导下有下属,是整个管理体系里最尴尬的存在,你觉得闻之初开始针对你你能安然无恙?”
陆成蹊一针见血。
可听了他分析的江瑾言没慌,反而露出点胜券在握的微笑来,“看来,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抽出一张纸去抹陆成蹊嘴角碍眼的辣椒酱,边擦边道,“所以我当时没一口答应,我只说看局势,如果闻之初动不了就再等,实在动不了的话他手下一群小崽子可是马脚到处都是,等着你去收拾。”
女人给他擦嘴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带了撒气的成分在。可陆成蹊看得专注,等那双手离开,他才找得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他问:“江瑾言,你这是下定决心给顾崇江卖命了?”
“你这话倒奇怪,他不是你爸吗?我给他卖命你不是最开心?”
陆成蹊:“他不是——”
江瑾言:“嗯??”
话到了嘴边迅速开口,陆成蹊:“我是说,你了解顾崇江的心思吗,如果事情到了最后他连你都可以牺牲呢?”
“原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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