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方才莫名忐忑的心突然静了下来。
邵宸目光缓缓移去,落在她的侧颜。
花未拿起一直小手捂在嘴上,眼底有了几丝泪花,睡眼朦胧。
“皇帝哥哥,我能去软榻上坐坐吗?”
今儿没午休,花未如今没什么精神了。
反正都是陪伴,在哪里不是?
福顺瘪嘴,什么在软榻上坐坐,明明就是想睡觉了。
邵宸抿了抿唇,女子惺忪的睡眼多了几分朦胧慵懒的美,小嘴微张,这么一会儿,竟然又打了一个哈欠。
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打过哈欠,如此不雅粗俗的举止,在她身上,似乎都能多了几分美感。
花未每次来承乾宫,之所以会觉得无比冷清,便是因为承乾宫的规矩庄严,宫人们也都森严有序。
所有人都时时刻刻肃然起敬,承乾宫自然而然的便会让人觉得冷清孤寂,毫无生气。
这便是因为宫人们都知皇上重视规矩,注重仪态。
是以,在承乾宫里当差的宫人都是时刻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时时警惕,生怕出了错儿。
可如今,邵宸却突然意识到,她似乎在他面前从未有过规矩。
举止仪态全然不端,怪异的是,他竟全然没有任何反感。
邵宸眯了眯眼,此时才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清醒的同时,心底也悠然而生了一股疑惑。
半响,邵宸平静的将心底的疑惑压了下去,连带着他方才鬼使神差般的收回旨令一举的疑惑也被压了下去。
片刻后沉声道:“恩。”
闻言,花未喜笑颜开,当即便转身径直去了软踏处坐了下来。
微微往后靠去,双腿悬空,时不时地晃一晃。
格外悠闲。
福顺心想,皇后娘娘果然是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的人,全然不惧皇上的龙威。
在承乾宫里竟能如此从容不迫,淡然镇定。
邵宸垂眸,刻意不去看她,只是心底却有着一股沉闷。
日光悠悠,透过了窗扇照射在软榻上,女子的面容沐浴在柔和的阳光下,肌肤细腻,凝脂般的小脸上,像是洒满了一层晶霜,十分耀眼。
双眼紧闭,不知不觉间竟然睡了过去。
殿内又重新陷入了安静之中。
这次不一般,格外安静。
一整个下午福顺似乎连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都未曾听到。
————
淑妃出了承乾宫。
张嬷嬷知晓娘娘如今情绪不稳,在一旁轻声劝道:“娘娘,您也别着急,先冷静下来。”
淑妃目光暗沉,早已没了在承乾宫时的冷静,咬牙道:“本宫还能如何冷静!你没瞧见皇上方才的态度吗?”
张嬷嬷自然瞧见了。
不急不缓的轻声劝道:“皇后如今性情大变,皇上有几分新鲜感也是正常,等新鲜感一过,她便没了嚣张的资本。”
闻言,淑妃侧眸,“说的简单,可这新鲜感什么时候才过?万一一直都不过去呢?”
张嬷嬷笑了,“所以娘娘,这个就要靠您了。”
淑妃的步子顿了下来,目光微疑,“此话怎讲?”
张嬷嬷道:“新鲜感过不过,这就要看有没有能更吸引皇上的人了,老奴算着,长乐宫那位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闻言,淑妃眯了眯眼,在心底思量起了张嬷嬷的话。
半响后勾唇笑了,步子轻快了起来。
“是快到了。”
————
等花未醒过来已经是酉时了。
冬日的天暗的早,待花未悠悠睁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承乾宫内点上了烛火。
香兰在一旁守着。
这是哪里?
花未朦胧的睁开眼,在四周望了望,睡眼惺忪。
香兰注意到了,忙上前道:“娘娘,您醒了?”
花未揉了揉脖子,有些酸。
眼神看向香兰,半响后才意识到她是在承乾宫。
“我怎么睡了这么久?”
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个哈欠。
香兰想说她早就想唤您醒了,只是皇上特意吩咐过不许吵着您。
嘴上却道:“也没多久,一个时辰罢了。”
闻言,花未点了点头,坐了起来。
一觉醒来,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玄色披风。
披风宽大,花未捏着披风的一角,避免其掉落下来。
手里的披风的质地上乘,入手丝滑,很显然,与她平时披的披风不一样。
天色暗了下来,夜里有些凉,花未自然的将披风披在了身后。
香兰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止住了口,上前蹲了下来,替花未穿戴好了。
花未起身站了起来。
承乾宫里除了站在一侧安静到毫无声息的宫人,似乎就只剩下她们了。
花未眨了眨眼,侧眸询问:“皇帝呢?”
香兰道:“在娘娘您睡了不久后,闻丞相便来了,皇上此时还在偏殿接见丞相呢。”
闻言,花未点了点头。
香兰却忍不住开心,“娘娘,皇上待您真好。”
花未不解,侧眸笑道:“你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这姑娘难不成还有看透人心的功能?
不然她如何能透过皇帝坚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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