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小哥就看到黎言寻身边蹭的一下,跑过去一个披头散发的小姑娘,她显然和面前的男人是一伙的,这会儿着急追偷走文物的小老弟,跑过去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
黎言寻暗自担忧,这个女人,为了追文物连命都不要了。
时间紧迫,黎言寻没在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把身上碍事的羽绒服一脱,握起拳头就和那三个男人打了起来。他心里想的全是独自跑去追人的简瑶,一心只想尽快把面前拖后腿的三个人解决,因此被对方的拳头打了几拳也不觉得疼。好在简瑶通知到位,没一会儿工地里的灯就全亮了起来,老胡带着考古队的男生们,提着扫把和铲子就冲了上来。
终于等到救兵赶来支援,黎言寻看大家堵住了那三个人,这才向着简瑶跑的方向追去。
今晚的寒冬仿佛格外漫长,月色下清晰可见田埂上的枯草木顺风摇动,直晃的人心烦意乱,黎言寻随着田埂上一路往前跑去,他的心脏狂跳不止,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手脚都不听使唤的抖动了起来
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小伙子!
可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和盗墓贼碰到一起。
他不在乎那些坟堆里的破烂玩意,他只在乎简瑶的生命安全。他的心里挂念着她,一颗心不安的在嗓子眼跳动,他一边跑,一边顺着田埂边和山涧巡视,随着时间渐渐推移,他察觉到了自己呼出来的气息带着颤意,他的人生从没有遇到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时刻,哪怕是后来,随着父亲进了尔虞我诈的董事会,他也从没有过这般的害怕和胆怯。
害怕失去一个人,害怕就此别过。
人生里再也没有比这时候更加难受,更加崩溃的时刻,他用尽全身力气,在田埂里喊她的名字:
“简瑶,简瑶你跑哪儿去了!”
“简瑶,你回答我!”
……
冬夜里寂静的风从耳边刮过,冰冷刺骨,像是插在心尖上的刺,他失去了方向,脚步错乱的在田埂上奔跑。后来,他握起拳头捶了锤自己的大腿,恨自己没有追上她的脚步,恨自己保护不了她:
“黎言寻,我在这里……”
他的视线被那个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寻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突然间瞧见荒废的稻田里有个灯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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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瑶立志当一名考古工作者时,曾经被父亲和姑妈强烈反对过。他们给出的理由永远都是她是个女孩子:
“那专业晦气,又脏又苦,你到底图什么啊?”
是啊,她选择这个专业的时候,是图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她从自家花园里挖出了一个不知道被遗弃了多久的玩具开始,挖土的过程,就像是一个寻找宝物的过程,再后来长大一些,她不再满足于挖土寻宝的过程,她开始追究那个宝物的来历,那个宝物的背景,那个宝物蕴含的文明和衰落。
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契机。
而保护文明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小小的契机。
当喜欢的一切有了目标和方向,理想变成了可以触摸得到的东西,所有的付出和努力也就顺其自然,是一种使命感和自豪感,让她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做。
所以有需要时,定当义不容辞。
今晚发生的一切,她连考都没有考虑过,提起腿就追上了那个抱着宝物奔跑的背影,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夺回本该属于这里的东西。
抱着宝物一连跑了两块稻田,盗墓者发现身后跟上来的女孩紧追不舍,便干脆停下来,距离她五米开外:
“我的天呐,拜托你别追了。”
他们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这里的情况,来考察的并不是考古队,都是些没毕业的大学生,简瑶的面向让他一口咬定她的身份,他便直接说道:
“小妹妹,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我不打女人。”
简瑶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他用布包裹着的东西,心里呵呵了一声,说着那么有原则的话,做着如此卑鄙的事情,亏他好意思说出口,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一个男人,想着方法的拖延时间:
“小哥哥,你知不知道偷盗国家文物是要坐牢的。”
现阶段他们挖出来的探方已经被证实是个大面积乱葬岗,少量挖出来的文物早就已经被挪到了整理室,想来这伙人肯定不止一次到访过工地的后门,因为只有那块地方的土还没有开始挖掘,想要挖出深坑里的宝贝,不花费点时间是不可能的。
盗墓者听到简瑶那么说,有些迟疑,吞吞吐吐的解释:
“只是两个花瓶而已?”
“花瓶?”简瑶见过的花瓶古董太多了,一时间也不猜不出是个什么模样的花瓶,但是听到盗墓贼说是“花瓶”她心里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想必这伙人不是专业的盗墓者,专业的盗墓者不会连自己盗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她于是开始胡编乱造,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态度,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这花瓶今早我们才从乱葬岗里挖出一支青黑色的,煞气挺重的,我们都不敢碰,准备明天找法师来驱邪再动工……”眼下她只能堵这一条路,眼看那盗墓者开始心虚,想来他是个信鬼神的人,她更加胸有成竹,一边靠近他,一边摇头叹息:
“害,我就和你明说了吧,这地方是个乱葬岗,我们这批考古队员都是算过八字安排过来的,命硬的才能来,命薄的抗不住这种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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