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交代了,燕逍最后只握了握古珀终日不暖的手,将她交给一旁的燕翎,“去吧。宴后,我便在此等你出来。”
古珀点点头,便带上燕翎燕羽两个婢女,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眼见古珀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燕逍便也带着严舒一行,往千禧殿赶去。
千禧宴也算是登基大典后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按照以往的礼仪来说,宴会过后,新帝的身份便算是彻底稳固下来。
燕逍边走着,边盘算着今夜之后,便可以找机会向皇帝告辞,重回云厥。
京师中的发展其实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眼下这种关头,回到云厥静待此后卜州那方的“转机”,才是他计划中的内容。
宴席上,刚登基的新帝并没有过多关注燕逍这方的情况,他看上去已然一派轻松的模样,在众人的贺词中兀自饮酒作乐。
众人宴饮间,燕逍看到一个熟人。
赫连异正陪在娄兴身边,向着娄兴敬酒。
娄兴面上的笑意十足真切,但眼中的轻蔑却遮盖不住。
旁边的严舒靠过来,借着敬酒的时机与燕逍交谈。
“赫连异近来十分活跃啊,这段时日,京中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概都叫他拜访了个遍。”
燕逍点点头,他自然知道赫连异所为为何。
左右不过是赫连家现在在卜州的尴尬位置。
如今,赫连家的发展明显已经脱离了太-祖原先的设想,但是太-祖之前制定的一些规矩却还是深深地限制着赫连家,导致现在赫连家处于一个极为尴尬的地位。
向前则受限,随时有被安上
违制罪名的风险。
先后则不甘,赫连家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有了气色,哪里愿意折在一个小小的太-祖-训上。
赫连异进京,必是为了联合多方势力,请求新帝废除当初一些规制,让赫连家可以后顾无忧地发展。
燕逍随口说道:“看起来这位赫连家奇才,计划进行得并不很顺利。”
“那是。”严舒用酒樽遮了自己面上的笑颜,“那些权贵大抵都把他当猴在戏弄吧。若不是看他出手阔气,抬进府中的都是些真金白银,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也对着他笑颜有加。”
燕逍敛眸想了想,没有开口说话。
严舒继续分享他近来收集到的消息。
“那日我们见他,赫连家一行还是轻装简行的模样,其实装着财物的车队落在后头。”严舒看着不远处娄兴笑得真诚的模样,“也不知他怎么做到的,将那些财物都寄存在了京师北面的那个小山丘上,要用时便整车整车地往京城中抬。可惜,那些大人收了好处,却不见得会花力气给他办事。”
燕逍转头看他,“北郊?他的东西是从京城北门运进来的?他同许舒有交情?”
许舒是镇守京师北门的统帅。
严舒点点头,“是……不过,两人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到还没查出来。许舒也只是帮忙运送一些财物,有可能只是收了好处,若是旁的,怕是不敢。”
燕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他至少不虚此行了。”
那一头,赫连异送走了娄兴,朝着燕逍遥遥递过来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严舒咽了口口水,往后靠了靠,又把声音压低了三分。
“他难道知道了,我们其实在暗中帮助方家的事情?”
燕逍对着赫连异遥遥举杯,回以一笑,“这有何难猜测的?”
此事毕竟是严舒自己在负责,他自觉丢了脸面,有些不愉。
“那时候,我为了掩人耳目,与赫连家的东西也不算少啊……怎的这么容易便被猜了出来?”
燕逍反倒安慰道:“无需忧虑。此事只有有心人仔细一想,便能猜到一二。赫连异不仅有心,而且才智过人,否则也不可能从幼年不受宠的处境,爬到如今的地位。他能看出我们的安排,并无甚奇怪之处。”
严舒点点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我原本以为可以瞒到这个年过去。”
燕逍笑了笑,不再回应。
两人小声交谈间,一众侍者入场,又布了一轮菜点。
一个小太监停在燕逍桌前。
他施了一礼,便跪了下来,轻轻将手中盛着精致糕点的金盘放到燕逍面前的案上。
他捧着金盘的左手小指微翘,无名指与中指并在一处,食指则看似无意地摸了摸盘沿。
燕逍严舒二人神色不边,状若正常地继续聊了下去。
“侯爷简在帝心,或许千禧宴之后,便能留在京师,重新谋个职位。”
燕逍想了想,道:“家中祖母年事已高,我又身患旧疾,每逢雷雨天便疼痛难忍……怕是难担重任。”
严舒轻蹙着眉,“那……留在京中谋个闲职也是不错,老太太可以接来京中相伴。再者……”
小太监放下金盘,又随着其余侍者,一同退出了宫殿,很快便消失了。
燕逍一边回应着严舒的话,一边随意地在金盘中取了个精致的糕点。
宫中的糕点远非民间普通糕点能比。小小一个黄豆糕上,印出了片片纹路清晰的桃叶。叶下,一个被点成翠绿色的小桃别致地悬在枝上,正是将熟未熟前最
青涩的模样。
光是看着,就令人口舌生津。
燕逍执着糕点的手顿了一顿,便听到身后有人喊道:“陆节将军留步。”
燕逍自然而然将糕点递入口中,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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