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两人都不喜玩乐,自然是没别的好交流的。此时严舒重提当日的事宜,他有些愧疚。排除掉两人同寝同食,他与古珀的相处确实更像志同道合的友人。
元宵夜是难得的女子可以外出的夜晚,年轻夫妻成婚后于元宵夜一同外出赏玩也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之前没想起来便罢,此时经严舒提醒,他便不想这种地方亏待了古珀。
再者,近日他已经开始明了自己对古珀的心意,便也对着这花灯之行期待起来。
严舒这才满意了,便打着哈欠道:“嗯,那我便先告退了。”
他边说,边往外走,经过桌前时,看着桌上还未动过的汤圆,突然又来了精神,“咦,你们还没吃汤圆啊?这都要凉了吧?”
燕逍道:“你想吃便拿走吧。”
“不不不。”严舒道,“咳,你们不知道吧,这新婚夫妻分吃汤圆,可预示这今后生活甜美,黏黏连连,永不离分。”
他眯着眼睛笑着,动作间有些轻佻和暧昧,道:“你们还是快点趁热吃了吧。”
不书在一旁松了口气。
她方才本就打算再劝劝,这下严舒帮忙把话说了,倒省了她的事了。
燕逍和古珀闻言便对视了一眼,古珀分析了一下,认真下了定论:“无稽之谈。”
话虽如此,等不书再次出了房间之时,手中的碗却是空了。
——
到了夜晚,燕逍和古珀陪着古老太太用完晚膳,便相携着出了门。
他们特意换了普通的常服,又让燕卫远远跟着,完全不影响赏灯的兴致。
云厥富足,东城的灯
集被特意装点过,沿街都是大大小小的花灯,毅然是一派不夜天的景象。
一路上人群熙熙攘攘,风中有女子清淡的胭脂香,散在这溶溶的灯夜中,驱逐了年节里还不肯散去的冰寒。
严舒一出门便溜进了人群中不知去向。宫瑕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一开始还跟在燕逍旁边聊点府里的琐事,待到了东城,也恭敬地告了退,带着自己的家人自去赏灯了。
熙熙攘攘的街上,终于只剩下燕逍和古珀两个人,行走在漫漫的灯街上。
燕逍小心护着古珀,帮她避让开来往的人群,还要小心她手中提着的花灯不要与人撞上。
两人也没什么目的地,就这样随意地走着。
街边一处杂耍中,一杂耍艺人招呼得卖力,引得众人争相上前观看,燕逍两人被推挤着,便也跟着站了一会。
见众人围观过来,那杂耍艺人憋红了一张脸,举起一把火把,张口一喷,便有无尽的火焰冒出。
围观的群众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纷纷拍手叫好。
燕逍见古珀看得认真,在那艺人拿着铜锣上前讨赏的时候,便慷慨地给了一锭银子,引来周围的惊呼。
“你喜欢看这个?”燕逍凑到古珀耳边问。
古珀被他逗弄得耳边有些发痒,又不舍得避开,便转过头去与他对视。
两人的唇眼见就要碰上,燕逍笑得开心,一仰头堪堪避让开。
古珀心头有些说不清的遗憾,抬眸看他,道:“该让邢易他们过来看看。”
“嗯?”燕逍还没反应过来。
古珀尽量压低声音,好在虽然周围一片吵闹,燕逍的耳力过人,依旧听的清楚。
“这喷火的技术可以借鉴到武器上,作为近攻的火器。我看着他那技艺也不复杂,只是不知道那人口中的燃油具体是何成分……”
古珀认真地分析着,燕逍初始稍分神后,便也听得认真。
后面是胸口碎石之类的硬活儿了,便轮到燕逍给古珀分析。
“这人内家功夫不错,那使锤的人用的也是巧劲,你瞧他落锤时,高举铁锤只是虚招,落下时……”
两人又站了一会,发觉没什么看头,便直接离开了。
继续往前走,路上的行人便越发多起来。
燕逍观察了一阵,道:“这里便是灯谜集会了,看来今年的奖励不错,居然聚集了这么一大批人。这里人太多,再往前也无甚新奇,不若先行离开?”
古珀自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便随他转身。
两人转身走了没多久,却是碰到了熟人。
陈家年轻一辈中有一个刚考上秀才的小公子,很有些才气,不愿往那权贵人家的灯船花楼里去,便带着几个同辈往灯集这边来了。
两边相遇,自是愣了一瞬,接着便相互行礼。
“拜见侯爷……夫人。”陈亦行礼道。
“无需多礼。”燕逍扶着古珀,道。
“我听说侯爷拒了吴府那边的邀请,以为侯爷另有安排,没想到侯爷和夫人有这般与民同乐的兴致,竟然往这灯集这边来了。”陈亦道。
前几天新年宴上的事陈亦自然是亲身经历了。元家和燕侯府的事情尚未有着落,但陈家与元家俱是本地权贵,多年来小有摩擦,陈家是乐意看着元家出丑的,这次自然是暗喜在心。
古珀不认识陈亦,却看到了落在陈家队伍后面的陈晔。
陈亦此时带着好几个陈家女眷,她们手上都捧着好几个小玩意,有普通的折扇,吊坠,还有一些好看的纸笺。东西都不
贵重,但胜在小巧新奇。
陈晔一如既往落在队伍最后面,和其他陈家女格格不入。她两手空空,尽管面上强挂着笑颜,依旧能看出她被众人隐隐排斥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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