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澹甚少穿这样繁复的衣袍,因为他习武,是以时常是剑袖轻袍,为了方便,久而久之,便是成了他的习惯,像他今日这般衣袂宽大的衣衫,貌似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穿。
“咦?”
小姑娘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引得将要开口解释的顾澹看过去,“怎么了?”
“澹哥哥今日穿的衣服和我的裙子颜色好像哎。”
说着,小姑娘还扯了扯自己藤蔓缠绕的衣袖。
她这才注意到,顾澹今日穿的衣袍与自己的颜色极为接近。
“真巧。”
眼前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奇,顾澹唇角勾了勾,并没有进行这个话题,只带着人坐到小案边,抬手替她沏茶。
“我当时夜读到很晚,是在陪你。”
青年的声音四平八稳的,沏茶的动作很是流畅,看得出来很是熟练了。
“陪我?”
慕婳托着下巴看过去,“陪我做什么?”
“你有熬夜的习惯,说了多少次你也不改,夜里容易着凉,我不放心你一个人,有我陪着你,你至少不会太过放肆。”
至少他会监督她早点去休息,会及时替她续上热茶避免她去喝凉水,他也会直接替她披上斗篷或是披风防止她着凉。
他那熬夜的习惯都是为了她才有的。
当然,这些话顾澹并没有说出来,而是提起另一个话题,“我对揽月湖了解不多,因为你喜欢,我才会来。”
茶雾飘摇着升腾而起,顾澹低醇的嗓音清晰的传入慕婳耳中,她指尖颤了颤,觉得一股暖流一下子蔓延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没来由的生出几分慵懒来。
对面的人一直看着自己,似是在等着什么答复,慕婳眸底的水光颤了颤,忽的轻笑出声。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很多地方我们都可以一起去,每个季节都可以去,看不同的景色。”
说着,慕婳还歪了歪脑袋,笑的温柔,“你说是吗?澹哥哥?”
小姑娘眉梢一挑,说话的尾音亦是轻飘飘的,险些让顾澹拿不住手中的茶盏。
不过他的反应也算快的,当即稳住情绪,郑重点头,“确实,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看很多的风景。”
把上一世错过的那些风景,都一一的补回来。
“好了,你试试。”
顾澹将手中茶盏递过去,小声的提醒她,“小小心烫。”
“知道啦。”
慕婳小心的接过来,刚要垂首试一下,便是忽的有琴音传至耳畔。
先是一声陡然的“铮铮”声,而后便是缓缓的平复下来,似是激流跃顶后的缓和,脉脉而诉,微凉的水将岸边的小花一一的抚过去,留下一线的清凉后,自顾自蜿蜒至雾霭深处去了。
慕婳下意识的侧耳去听,指尖在茶盏边沿细细摩挲过几遍,唇边明显的上扬。
待到手上茶盏的温度合适了,慕婳方小小的饮了一口,眉梢霎时温柔下来,“澹哥哥的手艺又进步了呢。”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顾澹心底的那份紧张便也渐渐消散了,他将茶点推过去,“你喜欢便好。”
也不枉他研究了许久才研究出来觉得最适合她的口味。
将茶盏中茶水饮尽了,慕婳随手捏了块点心走到窗边,探出脑袋去看湖面上的情况。
“嗯?”
小姑娘的声音不大,顾澹却是能听得清楚的,他亦是走过去看了一眼,一下子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叶小舟。
上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撑船的老者,一个则是抚琴的赵隽,他一身青袍极为简单,素雅的几乎没有什么装饰,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束了,垂在肩头,发梢上似乎落了明亮的日光。
湖水微澜,他似乎与这片湖融为了一体。
“是他?”
顾澹呡唇,不知为何,见到这个赵隽,他总有种古怪的感觉,但到底哪里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看来,今日不只有我们来游湖呢。”
慕婳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眯着眼打量了那赵隽一眼,便是转过身进去了,似是没有多大的兴趣。
赵隽今日乘的是一叶小舟,经过顾澹他们的画舫时,他似乎没有发现正在打量他的慕婳与顾澹的存在,指尖拨过轻颤的琴弦,悠悠的与他们错身而过了。
琴声渐渐远去,慕婳吃了三块点心后,便是有些听不真切,她咂了咂嘴,顾澹当即递过来一杯热茶。
慕婳也不拒绝,接过来饮尽了,方将口中的点心咽下。
“那个赵隽……”
顿了顿,慕婳似是思索了一下,浅浅叹息,“让淮哥哥留意一下吧。”
顾澹皱眉,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你发现了什么?”
“有些古怪,不过还不确定。”
慕婳摇摇头,面色微凝,“等过段时间应该能明朗些,不过他肯定不简单就是了。”
方才赵隽抚的第二首琴曲,慕婳其实是听过的,就在上一世。
那时乱军攻入川都,城内正是混乱的时候,圣人又是病重难以主事,太子穆淮担起了重任,而作为太子妃的慕婳,便是主动与医首谢文合一同处理伤员与难民。
有段时间她因为太过劳累而频繁的头痛,很难入眠,谢文合想了不少办法都没有效果。
她那段时间消瘦的厉害,在一天夜里,她听到了琴声,潺潺袅袅,温柔的拂去了她的痛楚,她得以一夜好眠。
那是她不曾听过的琴曲,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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