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骁转过身来,衣衫摩擦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明显的声响:
“放心,在成亲之后,我才会和你做有名有实的夫妻。”
苏玛的喉咙一动,她感觉耳朵几乎要被对方的气息撩到发烧,几乎是匆忙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百里骁将她转过身,两人呼吸想闻,苏玛不敢看他。
“你该把我的穴道解开了吧……”
百里骁摇了摇头。
苏玛嘀咕:“我又不会跑掉……”
他突然敛了眉眼,将她缓缓的抱进怀里。苏玛的口鼻都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心口的跳动,开始有些迷茫,但是又有种安心。
“你不会真的怕我跑掉吧……”
她瓮声瓮气地说。
百里骁道:“你是我辛苦娶回的娘子,不能离开我半步。”
苏玛无奈,她艰难地道:“你再不放开我,你就控告你谋杀亲妻。”
百里骁放开她,她不由得大口地呼吸。
他帮她顺了顺气,道:“睡吧,明早还要赶路。”
苏玛打了个哈欠,小声地道:“我已经被你吵醒了,现在不想睡。”
她的身体很困倦,但大脑还很精神。
看着百里骁在夜色下愈发沉静的眸子,她内心一动。
两人好久都没有这么安静地凑在一起。以前无论她是小桌子、小梨还是苏夭,都不敢太过靠近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起他的警觉。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虽然这个妻子掺杂着“水分”——好吧,算半个妻子。
半个妻子也是妻子,好像一旦冠上名称,做什么事都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又好像可以问心无愧地更加接近对方一点。
窗外传来打更声,苏玛在这种幽暗中,小声地问:
“要不然你跟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他的声音沉静,却像是月色如水。
苏玛想了想,对方不告诉她到底喜欢的是谁,也不告诉她到底要去哪,两个人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可聊的了。
男女之间被互相吸引,总是源于好奇。苏玛对百里骁的身世很是了解,她不想揭开对方的伤疤,因此也不想和他聊以前的事。
她道:“随便说什么,你不想说的可以不说。”
百里骁顿了一下,道:“其实那个跟我一起掉进山洞的女人,就是这家客栈的店小二。”
苏玛没想到他会突然接着说起白天的问题,不由得一愣。
“其、其实也不用说这个……”
百里骁摇头:“她叫小桌子,人很机灵。也是她发现了寒潭能通往外面的秘密。于是我和她从寒潭游了出来。”
苏玛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心脏一点一点地提起来。
她想打断他,但是心中有种有隐秘的动力,让她不想开口。
她其实一直想知道,小凳子、小梨或是苏夭,到底在对方的心里是什么形象。
百里骁缓缓抬眼,瞳孔漆黑如墨,却还是能看到细微的震颤:
“后来我们来到一家医馆,在泡药浴的时候,她走进了房间。我以为她图谋不轨,然后……”
听到这里,苏玛开始打退堂鼓。她下意识地道:“你别说了,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不想听了!”
百里骁深吸一口气,和她额头相抵,似乎在寻找支撑自己的力量:
“然后我就杀了她……”
室内一片安静,窗户猛地被风吹开。
苏玛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百里骁侧过身来帮她挡住寒风,再开口时声音微哑:“后来我查过云欢宗,发现里面并没有这一个人……也许那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件错事。”
苏玛的眼眶一热,此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是有人用两股水不断冲刷她的心脏,一时冷一时热。
隔了一年,她终于从百里骁的口里听到关于小桌子的事。
他也终于知道,她不是云欢宗的人。
只是她也并不是全然无辜,于是咽下喉咙的梗塞:
“我知你是事出有因……”
百里骁摇了摇头,他碰碰苏玛的脸颊,叹了一口气:
“是我太过自负,是我太过自以为是……我甚至没有给她一句解释。如果我当时能听她多说一句话,可能结果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苏玛摇头,她哪里只会说一句话,她还会说很多很多的话,很多很多会置他于死地的话。
她真的是对他居心叵测,她的靠近不止是为了勾I引,是为了要他的命。
她才不是无辜的,她不值得他的愧疚。
只是这么想着,还是有翻涌的酸涩梗在喉咙。她总是对自己说这是咎由自取,但是似乎自从意识到喜欢上了对方以后,那种渴望被包容的任性让她不由得生出一点委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也许,那时比百里骁更加自负的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心里也偷偷地开始住进了一个人,所以才会对他的“无情”如此地不甘。
但若是百里骁没有杀了她,他们之间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只是她知道,她和百里骁两个互不相欠,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你没错,错的是她。”
错的是这个该死的剧情,错的是那个固执的天道。
她的头抵着他,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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