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迪亚哥第一次听男人谈起自己的过去。
卡茨契的母亲被老人的部下追杀,在俄罗斯死去了,他被俄罗斯黑帮养大,之后在日本泰国几经周转,最终回到了这里。
他的身上流有彭格列的血,自然也有着彭格列的继承权。
而迪亚哥,是老人一次英国之行的意外产物,这位父亲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还有一个小儿子。
——他甚至都不配称为一位父亲。
那是他血缘上的Padre.
迪亚哥对这个临终身边却空无一人的老人毫无同情,因为年龄偏大,身体从内部开始腐烂的味道袭击着迪亚哥的鼻子,令他犯恶心。
不止是味道,这个人的存在就令他反胃。
看出了迪亚哥的不适,男人安抚性的拍了拍迪亚哥的肩。随即绅士的俯下身子,动作优雅的拔掉了病人的输气管。
「Addio,padre.」(永别了,父亲。)
迪亚哥小声的咒骂了一句:「Mai piu vedere.」(再也不见)
滴——
仪器传来心脏骤停的警报,迪亚哥突然笑了,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大利人不是以家族为荣吗,你现在这个行为怎么说来着,弑父?」
卡茨契金色的刘海遮住了眉眼,那双绿色的瞳孔被遮住了,「那么这位被杀害了父亲的儿子,要对我这个凶手做什么呢。」
迪亚哥哼笑一声,一拳砸坏了仪器,警报声戛然而止。
他猛然凑近,宝石蓝的眼眸映出男人毫不心虚的模样,迪亚哥在卡茨契的耳边低语:「我们是共犯,Fratello.(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