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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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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鬼胎(十四)(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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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回头一瞧,原是那打扮暴露的女人趁机撒腿跑走在了夜色中。

    他也随她跑走,只是含着抹蔫坏的笑问:“刘大富,是你吗?”

    “……”沥青的马路,白漆的斑马线,像打褶的水面,映着红彤彤的孤单红灯。

    “是……是我。”刘大富昂了昂头,又叫喊起来,“你是谁啊?老马头叫你来的?王八羔子狗娘养的,老子都说了这个月底就还他……”

    “光嫖不够,还赌呢?”少年笑,“你老婆入土才几个月啊?”

    刘大富打了个哆嗦,连挣扎都忘了:“你不是打手,那到底是谁啊?”

    “骗来的钱花起来爽快吗?”

    “胡说什么!我们从来没骗过钱……”话音未落,又被按下脑袋去。

    肖子烈单手展开一张纸,慢悠悠地问:“玉兰厂到纺织城,夫妻本是同林鸟,你怎么游说洪小莲只牺牲她自己的,教教我?”

    “……”刘大富瞪着眼睛,老牛样喘着粗气,似乎半晌没能反应过来,头发又被狠狠人揪起来,头皮撕裂般地锐痛。

    “你们还有个儿子叫刘吉祥,今年二十三了,人呢?”

    刘大富听到“刘吉祥”三个字,闭着眼睛大喊大叫起来:“我不知道他在哪,早就断了联系啊!”

    “胡扯。”

    “没骗你啊!”刘大富鼻子和脸通红,哭腔都带上了,“小兔崽子,好吃懒做,就知道问他爸他妈要钱,他妈死了他也不悔改呀!我就知道他个坏逼玩意,还好当初把钱分了,再不来往,现在他在外头欠了钱咋还有脸……咋还有脸再来找我啊?”

    刘大富认定今天是因为儿子欠债才挨了打,恨得“砰砰”地拿拳头砸地。

    肖子烈冷眼看着,待老汉累得锤不动了,死鱼一样趴在地上喘气,将他的脑袋揪起来,把那张打印出来李梦梦的彩照拍在他脸上:“认识她吗?”

    刘大富打眼一看,照片上穿的漂漂亮亮、浓妆艳抹的一个小女孩,打扮得仙女一样,赶紧移开眼睛。

    涨红了脸一叠声道:“不认得,不认得。我,我就是嫖,就在巷子里……我不可能找这种啊。”

    肖子烈揪着他的领子喝:“仔细看!”

    让他一吼,刘大富更是抖如筛糠,哆哆嗦嗦看了半天,似乎定下神,嘴巴慢慢张开,半晌才出了声:“是——儿媳妇?”

    天蒙蒙亮时,盛君殊的车开进八里村。

    清河气候适宜,润泽的小雨打湿了村里新修的大路,两边都是土黄的田垄,在远处是一排排新修的三层小楼,刷着白漆。视野极其开阔。

    雨刮器有一搭没一搭地擦去落在挡风玻璃上的雨点,玻璃上隐约映出盛君殊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还有副驾女孩挂着耳机线的侧脸。

    “李梦梦是刘吉祥三年前的女朋友。”

    “网上论坛认识,李梦梦说自己是高干子弟,家里有钱。刘吉祥觉得能钓到条件这么好的女朋友很得意,拿着照片到处炫耀,酒局吹牛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亲过嘴,睡过觉,板上钉钉。”

    盛君殊转了一下方向盘,拐到了坑坑洼洼的小路上:“刘吉祥人在哪?”

    “洪小莲死了半年,刘吉祥嫌他爹干涉他用钱,和他爹分掉了家里的积蓄,一人各五十万,然后就出走打工,没再回来过。”

    肖子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另一端传出,懒洋洋的,有些失真,“师兄,你觉不觉得我们有点寸,老是差一步。”

    土路上留下了泥泞翻起的轮胎印,盛君殊嗯了一声,车子刹在了路边。

    窗外是一栋三层坡顶小楼。

    小楼上贴着白瓷片,挂着红福字,福字有些旧,让雨淋出了道道红泪。外间小院围着,院子里一层土,屋檐下斜靠着杂物和大扫帚,院子外还种着高低不齐的黄杨树。

    刘大富家里在村里本来算赤贫,一家五口挤在五十年代的土胚屋。但恰好那时洪小莲伤了一只眼睛,拿了二十万赔款,在那个年代,算是一笔大钱,他们家有了一栋相当体面的房子。

    村主任哈着白气一溜小跑过来,叩了叩车窗:“盛总来了?先到村委会坐坐?”

    盛君殊婉拒,忙下了车。

    村主任注意到他绕过去给副驾开了车门,不一会儿,一只手搭过来,慢吞吞地拽出来一个穿着防晒衫和牛仔短裤的姑娘。

    白白嫩嫩的,一双乌黑眼仁,就像画片里的婴宁一样。让牛毛细雨拂面,眯了眯眼,睫毛也跟一排扇子似的。

    村主任关怀道:“冷吧?咱们这儿比市区低几度。”

    盛君殊摸了摸女孩肩膀,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身上。衡南也没什么表示,偏过头沉迷于看远方的田垄,深色西装很快凝了细细的雨雾。

    村主任见盛君殊话不多,面色如常地踩在泥地里,步子稳健,也跟加快了步伐,叹道,“洪小莲,再没有比她更好的媳妇,没有比她更好的妈。”

    盛君殊的步子放缓了,黑眸注视着他,极其温润的一张脸:“怎么说?”

    “哎,嫁给刘大富,说实在的,是她命不好。”

    洪小莲嫁过两次人。

    年轻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漂亮,胜在手脚勤快,贤惠老实,因此第一次嫁人,如愿以偿地嫁给了村里一个小学老师。

    结婚才三天,刮风下雨,学校库房塌了,老师碰巧就在里面数粉笔,让塌下来的房梁压死了。窗户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撤下去,门口就挂上了白花。

    洪小莲命不好。如果库房塌得早一点,她还没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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