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了,女侍们出来收拾地面上的狼藉,少年也慢慢坐到屏风前。
等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藤丸立香已经打量了面前举止雍容的影子老半天,突然问:
“你是……妖怪吧?”
屏后的贵人突然笑了。
“你不害怕我吗?”
巨大的阴影从墙上渐渐升起,依稀像是火焰,又像是狐尾的模样。
藤丸立香:这个时代的妖怪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阴阳师应该不会惧怕的妖怪的吧?”
“可你是阴阳师吗?”
少年顿了顿,摇摇头:“我是藤丸立香。人有好坏,妖怪也有,神明也有,你对我没有恶意,而我在这里看到的是人的勾心斗角也不是你导致的,没有必要惧怕你。”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转了一下手中的扇子,身后的九道影子涌动不已,骤然散开,屏风应声向两侧收拢。
妖怪恢复成原本的样貌,露出真容,在回首间,手中的桧扇化作狐面,被他轻捏在手从容戴上。
他的声线也徒然变了,变得更低更沉,简单地说道:“我乃逢魔之原之主,玉藻前。”
磅礴的妖气倾泻而出,逆向的冷风吹着庭中树叶沙沙作响,所有的烛灯齐灭,阴影间仿佛有各种妖异躁动起来!
藤丸立香的大脑跟着震颤,但他惊讶的却是——
这里的玉藻前是个男的!?
不!冷静!大妖怪没有性别!
玉藻前对面前这个胆量不错的少年好感不错,意态闲适地说:“今天我本来就是为了要见见能进入晴明庭院的人,看来结果没让我失望。”
少年好奇:“请问你和安倍晴明是……?”
大妖轻描淡写:“姑且算是他的长辈。”
藤丸立香内心一阵激动,这个时代安倍晴明母亲是狐妖的传闻坐实了。
“那——”
“不过我不会帮助你去对抗海国。”大妖率先答道:“如果是来寻求帮助的话,还是早点打消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藤丸立香愕然:“京都难道不是你的地盘吗?”
大妖弯起嘴角,“不,你误会了。我来到京都仅仅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找到杀害我亲子的阴阳师——不过那就是另一个我不想赘述的故事了。
“无论谁做的,谁派遣的,谁下令的,我都要他们血债血偿。你说,在海国妖怪进犯前解决了这件事,京都的安危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人类予他刻骨的仇恨,玉藻前却心平气和地告诉少年自己的目的。这样反而让藤丸立香的舌头彻底冻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不过,我可以让你明日与源氏的人马前往大江山,听说你和丹波的鬼王也有几分缘分。”
他不解:“这又和大江山有什么关系?”
“嗯?你不知道吗,海国妖怪曾与丹波之妖有结怨,大岳丸进犯所占领的第一个领土就是大江山,现在阴阳师们想要去坐收渔翁之利。”
玉藻前悠然的语气让藤丸立香一下子瞪圆了眼睛,站了起来,满脸写着不相信:
“怎么会!之前我见到酒吞和茨木他们并没有说——”
少年戛然而止,才像是猛地想起来似的愣住。
安倍晴明和源赖光结盟对抗海国,酒吞童子说的却是——
【但我们失败了。】
对啊,他明明推测过了,大江山的地界就在临近大海的丹波山阴-道一带,海国来袭,难道没有对酒吞童子的地盘出手吗?
可是当时才来到这个时代的他有太多疑问,脑子混乱无比,而两位鬼王的语气举止又与平常的模样有什么不同。
现在玉藻前说明的大江山局势已经危机到胆小懦弱的阴阳师愿意去做海国和大江山身后的黄雀渔翁,那他们当初还说要回大江山!?
座上的狐妖矜重地说道:“不要以人类去判断妖怪的做法。”
他身姿端正,周身狐火明灭不止。
“因为吾等乃众鬼之王!”
“!!!”
逢魔之原玉藻前,大江山的酒吞童子……都说妖怪肆意妄为,可鬼王对于自己的领地意识非常强烈,他曾经说过的“大妖怪的尊严”不过是玩笑话,也理解大天狗后来为什么执意要回黑夜山。
因为他们个个都是被百鬼们拥护的强大妖怪,拥有鬼王的力量与傲气。
藤丸立香的脑子仿佛像是一个大钟被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喘不上气。
玉藻前看着他,多少也猜到原因,便说道:“不过就算如此,大江山也在鏖战,届时你去是帮助人类还是帮助妖怪,都随便你。”
少年沉声:“不,我应该马上就过去!”
他想起酒吞和茨木在庭院接下自己后随口一句“没什么”,赫然是在为这个时代率先抗下了海国主力的进军,不然大岳丸又为什么迟迟没有攻打京都,而只是派着海妖一寸寸逼近这里。
即便那是他们自己的职责,但藤丸立香的职责,也从始至终都是修复这个时代。只要是在反抗着时代扭曲者,无论妖鬼人神,都是他的伙伴!
面具后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玉藻前阻止他:“丹波高地已经被海水淹没,没有源氏的妖兵与船只,你很难登上大江山的最高处——鬼王座。
“还是你觉得仅凭几个妖怪,和你的墨画,有能力抵抗那些海妖与妖兵吗?”
京都郊外漫山遍野的海妖群在阴霾和水流冲刷下甲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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