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瑕疵品,这种次品只内销给几个厂里的职工,比成本价还便宜,要她来外面买件衣服,她都觉得肉疼。
长袖衬衣的材料跟短袖的就不一样,春秋款的衬衣要比夏装的衬衣材料厚,光卷起来衣袖肯定还是热啊,毕竟现在是暑假,气温还真不是盖的。
而且肖大嫂还听说京市买衣服要布票,简直咋舌,冒出一句:“怎么京市比新安还落后呢?”
陈檬又给舅妈解释了一通大城市的人口和物资现状的问题,顺便给肖大嫂科普一下真正的京市,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公交车站台。
这一趟出来,肖大嫂可是长了见识,坐了火车,还是软卧,还坐了公交车。现在的公交车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种快线公交了,沿路都需要停站点,从火车站到燕京大学,又多了半个小时的路程,这半路上肖大嫂被晃得头晕,险些踩到了旁边妇女脚上,让人瞪了好几眼。
肖大嫂悄悄靠近陈檬,压低了声音问:“刚才她怎么瞪我呢!”
陈檬摇摇头:“那你离她远点儿。”
声音很小,尽量不让人家听到。
对方穿着打扮比较讲究,年纪也看上去不大,才二十多岁,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的确良的衬衣,工工整整的,她带着一个孩子,还有老人。老人抱着孩子,就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因为妇女的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大,所以也没有人给她让座位。
肖大嫂就刚好跟她站在一起,一前一后,这不是车一晃就很容易碰撞到,她看见肖大嫂这样一上车就拎着几个壶的人,一看就是从某个乡下地方来京市北漂的,心里可能觉得不舒服,而且天气热,车厢里面弥漫着一股汗臭味,虽然开着窗户,但还是有点明显。
这几年,从附近各处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挤在京市这一块地方,原本的城市开始扩建,京市也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城市了,到处都能见到新城市建设的痕迹,每天都在发生了新的变化。
有些人对外地人带了有色眼镜,总感觉这些人的到来,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活,因此不是很待见这种外地人。
对于这个,陈檬也不是很懂,因为跟她打交道的人都是比较友好的。
肖大嫂有些晕车,特别是这种公交车走走停停,一般不怎么坐车的人就很容易晕车。
好不容易看见有个座位,又是在肖大嫂前面,她就赶紧占了去,这一坐下,就觉得人舒服了很多,于是肖大嫂把东西放好,摊开了手,要陈檬坐在她腿上去。
谁知道刚才那位衬衣妇女冷冰冰的说:“同志,请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现在还抱着孩子,应该让抱婴人士先坐。”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孩子已经到了衬衣妇女的手上了。
肖大嫂一愣,她确实是不舒服,但是文明礼让她还是知道的,既然别人抱着孩子,她还是会让一让人家,老一辈的人虽然嘴巴有时候喜欢占点便宜,但是心思是最好的,加上肖大嫂的包袱比较重,生怕给新安人民抹上了污点。
她头昏脑涨的,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刚才小孩其实并不是抱在衬衣妇女手上,谁没事儿会注意到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啊?
但是不巧,陈檬注意到了。
如果是她,倒是无所谓的,她跟肖敏都不是晕车的人,而且身体也挺好,但是肖大嫂刚刚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本身就很不舒服了,现在又晕车,还要给一个年级比她年轻那么多的人让座,她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了。
况且,她们又不是没有座位!
陈檬拦住了想要站起来的肖大嫂,因为站的人比较多,下去的人比较少,大部分的人都是要坐到燕京大学附近才会下车,她不想让舅妈再站二十几分钟。
所以,十分有礼貌的说:“阿姨,我舅妈刚刚坐了很长时间的火车,加上她有些晕车,你看看能不能让老人家再抱抱孩子,让我舅妈坐一会儿。”
衬衣妇女其实也不是京市本地人,说起来她也是因为招工才能进得了京市,但是人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心理,就是这个地方我能来,但是不代表别人也能来,她能从外地人当京市人,不代表她也能够容忍别的外地务工人员来京市。
在她看来,这就是新务工人员了,最近京市发展了很多企业,不少外地的务工人员从家乡来到京市,这里面就有不少肖大嫂这样的人。
虽然衬衣妇女在京市算不上“一等人”,但是在外地人面前还是挺有优越感的。
听陈檬这样一说,更加洋洋得意起来:“孩子挺重的啊,总不能一直都让老人抱着吧,你们也太没有爱心了吧,不想让座位,就不想让座位,扯什么晕车不晕车啊?京市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不懂文明礼貌的外地人,搞得现在乌烟瘴气的,以前都讲文明礼貌、谦让美德,现在都没人讲究这些咯。”
车上的人听到了声音,都纷纷把头偏过来看着这边,神情稍微有一点……复杂。
这要是在平常,一个年轻妇女抱着孩子上了车,就算是她不开口,也会有人给她让位子的,当然“美德”的受益者就会赞颂美德。
等到她自己成为那个需要让位子的人的时候,便会跟人叽叽歪歪说什么美德只是美德,又不是法律规定云云。
这种人在生活中其实挺多的,见怪不怪了,车上没人吱声,也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开这个口而已。
有人在等着看好戏,有人在等着看热闹,有人在想,可能外地妇女不出意外的话,会让这个位子的,但是也有人会觉得这样真的让人很不爽。
被人绑架了让这个位子,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