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光捉住她的两只手腕,不许她用手乱抓,
莲回挣扎了下,挣脱不得,安稳了些,可又胡言乱语起来,
不时喊着纤阿,韶光的名字,
一时憎恨愤怒,一时又委屈心酸。
韶光听得她的胡乱呓语,知晓那日在玉清大殿的话,怕是被莲回听到了,故会不告而别。
她想了数百种莲回离开玉清府的原因,却没有想到,只是莲回对她伤心失望了。
洞外风急雨皱,韶光的话,低低的,也掩在了风雨声中。
“那日的话,并非出自我本意,只是当师尊问及时,骤然乱了心神,便随口答了,
言不由衷,一是不敬尊长,二是有愧于你”,
韶光脸色微赧,她素来不喜解释,做过就做过了,
可不知为何,此时此地此景,她便是想说出口。
莲回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听见没听见。
到第二日清晨时,皮开肉绽的掌心好了许多,脓水消散,唯有发皱的皮贴着,
莲回醒来的时候,望着阳光从洞口洒落,
韶光坐在身侧,垂着头,两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鬓发散落一缕在脸侧。
莲回缩了缩手,韶光就醒了,皱着眉,轻声道,“别乱动”。
莲回垂下眼,闷声闷气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韶光没说话,摊开她的掌心,检查着伤势,从怀里摸出一罐圆盒子装着的白膏,
“霖清膏,可以缓解疼痛”,
韶光用手指挖出一块,轻轻抹在莲回掌心,仔细的拂过仍是红肿的掌心,皱着眉说道,
“怎么会弄成这样了?”。
莲回缩了缩手,想收回来,可韶光握住不放,又不敢动,
她一脸委屈的低着头,看着韶光的手,就像是羽毛拂过掌心,酥酥痒痒的,
韶光的骨节纤细,指若削葱,指甲盖儿是粉的,泛着光泽,真是极好看的手。
往日里,若得韶光的温柔以待,莲回必是心中感动,
可眼下,她却只觉得坐立难安,侧过脸,硬着声音说道,
“你不必待我好,我与万神山早已决裂”,
见韶光没作声,莲回轻声道,
“我知道你不信,可是你们赶到的时候,想必早就察觉到纤阿的神压了,
我的伤都是因她而起,我身上的毒,也是她所下,她恨透了我,万神山也容不下我”,
莲回长长的睫毛颤着,眼角泛起一抹红意,
“所以,你待我再好,也得不到神山的关照,也得不到回报”。
“嗯”,韶光应道,手里的动作没停,轻轻柔柔的拂过她的掌心,
白膏落到伤口,带来阵阵凉意,缓去疼痛。
不过这点疼痛,莲回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韶光的态度,
“你没听见吗?我说我跟万神山没有关系了”。
“听见了”,韶光应道,松开她一只手,捏住另外一只手掌,涂着药膏,叮嘱道,
“别沾水,以你痊愈的速度,今日差不多就能好全了,在那之前,别乱抓东西”。
莲回愣愣的望着韶光,神情不解而疑惑,“那...那..”,
“那什么那...”,韶光冷冷的看了眼她,取出一条柔软的绸带,缠住手掌,“别乱动”。
朔明在外面露出头来,喊道,“师姐,你要的草药采好了”,
韶光走出山洞,去打理草药,朔明看了看,走到山洞里,朝着莲回笑了笑,
“早晨采药时,看到野花开的烂漫,便摘了些”,
朔明从身后取出一捧野花,放在石桌上,两手勾了勾唇角,
“别皱着眉,开心些”。
“谢谢”,莲回点头应着,她的视线落在散在石床上的外袍,绑着绸带的手指了指,
“你穿上罢,我不冷”。
朔明拿起外袍,没穿,却铺在石床上,温润如玉的脸上笑道,
“铺着没那么凉,也软和点,你渴不渴,我去取点水来”。
莲回抿了抿微干的唇,说道,“谢谢”。
“别总老是谢谢的,咱们是同门弟子,理应相互照应,我是你师兄,更应照顾好你”,
朔明摸了摸头,转身要往外走,顿了顿,才又说道,
“这世上不都是坏人,好人,也挺多的”。
说毕,朔明就踏出山洞去,莲回愣了愣,垂着头,神情微黯。
朔明用巴掌大的茶壶取了水,递到莲回面前,她笨拙的想要手去握,
我,我,来喂,你吧”,朔明提起茶壶,送到莲回嘴边,把壶嘴往她嘴里送去。
莲回愣了愣,就见壶嘴凑过来,下意识就含住了壶嘴,
微粉的双唇抿着,小口的咽着水,朔明垂头看着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随着吞咽,喉咙鼓动着,一时就愣了神。
韶光正巧进来,就见朔明提着水壶站在床边,莲回微仰着头,张嘴喝水。
阳光洒过她碎碎的额发,挺翘的鼻梁,还有微薄的双唇,
韶光眉头皱了皱,从朔明手里接过茶壶,斥道,“哪有你这样喂人喝水的”。
韶光手掌摊开,现出一个白玉茶杯,把水倒在杯子里,送到莲回唇边,
“我,我,不渴了”,莲回侧过脸,婉拒道,
韶光的杯子执着的停在她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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