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蔼哥哥自己也要抽空歇歇。”
“大哥这些日子比我还累,我并不觉得辛苦。”沈越见李氏过来,便知老太太定是得了信,让她来请黛玉。这些日子李氏一人独撑内院,还要不时安慰老太太,忙得如陀螺一般,说话都比之前快了几分。
“好妹妹,老太太到现在还没用早饭,你且去劝劝。”李氏有些为难的看向黛玉。
听说老太太还没用早饭,黛玉便道:“我倒是带了些细粥过来,还有南来的小菜。”说着便往晚晖院而去。沈越刚想说自己陪她,见她已经走了也不好再叫。
等一时人客来的少些,沈越到底去了晚晖院,就见廊下几个丫头静悄悄的守着,屋里没有什么响动,沈越小声问道:“老太太可用了饭,这是歇下了?”
丫头点头,也轻声道:“姑娘劝了老太太好一阵子,老太太用了大半碗粥,还说姑娘带的小菜合口。饭后姑娘陪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乏了便歇下了。”
“那姑娘呢?”沈越想不出老太太都歇下了,黛玉怎么还在屋内。丫头回道:“老太太歇的不安稳,一直拉着姑娘的手不放,姑娘就陪老太太躺着呢。”
沈越听了点头,虽知于礼不大合,念在自己与黛玉之事已经得圣人赐婚,家中上下人等也都是知道的,从来没有人说过什么,便自挑了帘子,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老太太年老耐不得冰,所以屋内并不十分凉爽,沈越刚才走的急,乍一停下那汗却没消。一边用帕子擦着额上的汗,一边看向软榻之上,老太太安然卧于内侧,身上只搭了一块薄毯。黛玉窝在老太太怀里,如小猫一样蜷着身子,一只小手还攥在老太太手中。
见她脸上也见汗意,沈越轻轻退了出来,向一个丫头道:“老太太不耐冰,屋子里也不可过热,一会儿你们还该进去打扇。”
丫头听了福身应是,才说了自己这些人都出来的原委:“刚才老太太给姑娘讲古,说的都是与太爷年轻时的事儿,又嫌屋子里人多气味不好,怕姑娘受不住,这才让我们出来。”
沈越听了点头,刚想走又被一个老太太身前的嬷嬷叫住:“二公子,老奴有一句话。”
这个嬷嬷也跟了老太太三四十年,从沈学士起对她都很尊敬。沈越听她有话要说,也站住脚静听。原来老嬷嬷是见自己主子这几日席不安枕,好容易与黛玉说说话才安睡片刻,想请沈越做主留黛玉在府中小住几日。
若是贾敏在京中,这个要求沈越都不用想便能答应,可是现在照顾黛玉姐弟的是林胜夫人,人家可不知道黛玉与沈家一向往来亲密,就是黛玉要来府中亲祭沈太师都略有微词,想让黛玉住到府里陪老太太,这话沈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老嬷嬷也知沈越为难,向沈越道:“如此我向太太说去。”只要自己主子好,拼上自己这张老脸也要请林姑娘住下。
果不其然,沈太太与林胜夫人一说,林胜夫人便面有难色:“按说老太太喜欢我们家姑娘,想让姑娘陪伴左右是姑娘的福气。只是姑娘毕竟与府上二公子定了亲,冒然在府上小住怕是会引人流言,于姑娘的名声有碍。”
房氏听了向林胜夫人道:“外人的话并做不得数。玉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品行如何府中上下谁不夸奖?就是来陪伴老太太也是一片孝心,别人知道了也只有赞玉儿有情有义的。”
见沈府上下一样说辞,林胜夫人只好商于黛玉:“妹妹一向有主意,此事还要妹妹自己做主。”
黛玉也知林胜夫人还有另一重担心,那就是她现在居于忠安侯府,若是自己离了府中她行事怕不方便。因向林胜夫人道:“嫂子不必担心。世人的嘴是堵不住的,只好由她说去。我一向得太爷教导,恨不能随着大家一起守灵,现在只是在内院陪老太太,也算微尽心力。”
她都如此说了,林胜夫人无法,只好每日来得更早,走得更晚。等见沈家诸人待黛玉直如家人,黛玉想用人用物都直接吩咐,才知黛玉所言不虚,略放下心来。
这日已是沈太师三七之日,早早就有人来吊唁,李氏即要安排人接待,又要陪着举哀,还要张罗茶饭,竟累得昏了过去。一时灵前便有些混乱,刘氏一面让人将李氏抬回内院,一面让人去请大夫,一面还是安抚李家来人,就算有房氏帮着,也急得双目赤红。
“回大奶奶,超大奶奶是有孕失于保养,这才昏过去了,太医说只要吃两剂安胎药便不碍的。”丫头来到灵堂,悄悄向刘氏禀报道。
沈超成亲也快一年了,听到李氏有孕刘氏也自欣喜,可还是不动声色问道:“可诊出几个月了?”
就是李氏的母亲李太太也支起了耳朵,要知道太上皇去了已经两月,若是这孩子是国孝间有的,李氏这脸面还要不要?孩子必是保不住的。
丫头伏身道:“太医说已经三个多月了,超大奶奶一向保养的好,所以没有什么反应,这次是累的狠了才昏过去的。”
刘氏便向李太太陪礼:“这孩子是个实心眼的,我们回京时府里已经样样妥帖,却不自己表功,我能安心守灵,都是她的功劳。谁能想到她竟有孕还如此劳累,都是我照顾不周,亲家千万担待些。”
只要自己的外孙不是国孝期间有的,李太太已经心满意足,忙拉着刘氏道:“谁愿意摊上这事?还不是她做小辈该当的。”
这样一来刘氏就不得不接过李氏管家之责,好让李氏好生安胎。好在房氏帮她招待来客,黛玉陪了老太太再陪李氏,刘氏身上好歹能轻快些。
没等沈太师停灵五七,太上皇终于入土为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