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浑身一颤,“老爷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回旋?”
陈东奇低低冷笑一声,“现在京里还有谁敢和蕊儿结亲,飞扬跋扈,德行不修,听听永华长公主给的评语。”
陈七姑娘得知要将自己送回老家的消息,大哭了一一场,“娘,都是肖静彤那个贱人挑拨的,若不是她,女儿也不会和沈秀起争执。也不会另寻花坞做场地。”
陈夫人跌足叹道:“唉,女儿,你受了人家的暗算了,也是我平时太宠你,养成你事事好强处处拔尖的性子。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爹要送你回老家。你就乖乖的吧。到那里娘再给你找门好亲事。”
沈二姑娘的遭遇也不比她好。
这京里的上等人家讲的是一个好名声,任谁得了永华长公主那八字评语,都会抬起不起头来,而且人家也不是随意下的评论,事实摆在那里呢,永华华长公主虽然深居简出,但这并不表明她己远离了权力的巅峰,相反,圣上对她还是十分倚重的,涉及到国之事都与她商量。
所以,沈二姑娘虽然没有象陈七一样被送回老家,却被送到了家庙清修。
这比送回老家更糟糕,送到家庙的下场,先别说青灯古佛的日子有多枯燥,最可怕的是过两年回来,整个人己被京城的贵女圈遗忘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京中的贵女更新迭代也是很快的,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浪花一朵,泯然江河之中。
任凭沈二姑娘多么不情愿,两天后她就被塞进了一辆很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悄悄地押送到家庙去了。
马车出城的时候天刚微亮。
花坞的大门尚未打开。
傅清宁正对着镜子梳头发,突听扑通一声轻响,好似有石子什么的落在了窗户上。
她推开窗子一看,眼前现出熟悉的一人,手里握着马鞭,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对方已经将马鞭一放,从窗外跳了进来,伸手接过了她的梳子,“我替你梳吧。”
她连忙道:“不用,我梳好了。”拿根簪子将头发草草绾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傅清宁见他一脸倦色,身上还带些风尘仆仆的,不禁嗔道:“刚回来你不回府休息,不累吗?”
温荣有些时日没见她,见她浅嗔薄怒也觉得可爱,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我想你了,这么久不见,你想我了没有?”
他见怀中少女俏脸生晕,便轻轻笑道:“你不想说没关系,让我来试试倒底想不想。”说着,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兰草见自家姑娘向来是早起的,这会儿早饭都摆上了还不见动静,心下有些奇怪,便过来敲了敲门,“姑娘,你起来了吗?”
屋内傅清宁挣不开身,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低声道:“你快放手,不然兰草要进来了。”
温荣在她耳边道:“今天陪陪我吧。”见她胡乱的点了下头,方才松开手,笑道:“不许耍赖。”
傅清宁快步出了屋,吩咐了兰草几句,备好洗澡水便又走回屋里来,只见温荣和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只见他眼下还有淡淡青晕,想是有几日没睡好了,看他被子也没盖,便给他拉上了被子。
温荣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醒来时已是午后。他看着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桌案上摆着茶水和点心,热气尚未散去,应该刚送来不久。
他这会儿也觉得有些饿了,便起身走到案边,拿起点心吃了一块,又倒了杯茶喝了几口。他目光扫过书案,只见角落处放着一个木箱子,上面放着一本书,拿起来一看,原来是本养花的匠书。
想是翻得勤,里头有些地方还用朱笔做了标注,刚开始大约有许多疑问,标注做得密密麻麻的,到后来就少了许多。
想到她一开始做标注时那纠结的模样,他也不禁宛尔。再打开书下面的箱子,看到那一叠厚厚的小像,他唇边的笑容凝结了。
温荣饭也没吃便回去了,兰草说道:“姑娘我看温公子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姑娘你没得罪他吧。”
傅清宁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没有啊,可能他刚刚回来,太累了吧。”
兰草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却也摸不着头绪,“唉,姑娘,温公子真的挺不错了,一回京就来看你了。都说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你也要对他好些。”
“我对他还不够好吗?每次他来我不都陪他了?”
兰草揪着眉头道:“说不出来,反正你们两个,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牟瑞月正在打磨一把小驽箭,见温泓叹着气走进门来,便问:“你这又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大哥这次出门办事是不是不大顺利,刚刚我去找他,被他训了一顿。”
“不会吧,办事不利也怪不着你呀,要不你去问问百里。他不是跟着大哥出门的吗?”
温泓被她一提点,“对啊,我去问问百里。”
百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温泓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他走回院子来,牟瑞月见了他问,“打听清楚了?”
温泓叹道:“瑞月,我很后悔,我做错了一件事情。”
牟瑞月一听,俏目圆瞪,“什么错事?是不是你瞒着我外头鬼混去了?”拿起小箭指着他,“老实交待,饶你不死。”
温泓抱头鼠蹿,“哎,你这急脾气,我还没说完呢,我说的是大哥和清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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