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宁清醒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浴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滴,跟着她走了出来。小鸳微微笑道:“刚才姑娘差点在水中睡着了。看来是很劳累,奴婢略知按摩之术,不如姑娘躺下,让奴婢替你按摩一番可好。”
傅清宁笑道:“那就多谢你了。”
她在榻上趴下,只觉小鸳的双手极为妥贴地在她背上游走,不轻不重,力道刚刚好,竟是舒适之极,她不知不沉地闭上眼,慢慢地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只见外面已是黄昏,小鸳坐在一边,见她醒来笑道:“姑娘醒了,刚刚温公子派人来问了,因姑娘睡觉,就没有叫醒你。”
说着,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给她穿上。
傅清宁步出暖房,只见四季候在外头,见了她道:“温公子还在和藜公下棋,姑娘跟小的来吧。”
傅清宁跟着他穿过石径,转过回廊,穿过一处假山,便已是另外一个院落,只见白石铺道,苍苔点犀,光滑平整的石桌边,有两人正在对弈,其中一人便是温荣,他手执黑子,似在沉思之中,对面坐着个身材瘦小身穿黄葛布衣的老者。
她也不敢打扰,便静静地站在一边。却见温荣思虑了良久,突将黑子往棋盒里一扔,说道:“我输了。”
那老者竖起两道浓眉,很不高兴地道:“不下也好,像你这么心不在焉的,下棋只是浪费时间。”
他将眼移向傅清宁,“女娃娃,你会不会下棋?”
傅清宁连忙摇摇头,那老者一副失望的样子,挥了挥手道:“快走吧。”
走到园门口,傅清宁回头一看,那老头还坐在石桌旁对着棋盘呢。她好奇地问道:“你从一开始来到现在都在下棋么?”
温荣揉了揉眉头,“可不是,早知藜老头要来,我一定选个别的日子,这棋下得我脑门疼。”
话音未落,忽听藜老的声音远远响起,“姓温的小子,说话别那么大声,我年纪大了,耳朵还没背,快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
温荣一笑,忙拉着傅清宁走了。
半道上傅清宁轻声问道:“那个藜先生一定棋艺很高吧?”
温荣轻嘘了一声,小声道:“不,一点都不高,不仅不高,还很烂,十分之烂。”
傅清宁一愣,“可是你说你下很辛苦啊。”
温荣道:“可不是很辛苦,你要绞尽脑汁地输给他,还不能让他看出来。”
傅清宁忍俊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晩饭时傅清宁终于见到神秘的山谷主人了,居然是久违的明国公叶襄,难怪这么懂得享受。
她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见过明国公。”
叶襄笑道:“傅姑娘别客气,明国公这种称呼把我都叫老了,我不喜欢,温荣唤我一声大哥,你也叫我大哥罢。”
温荣道:“清宁你别听他的,叫什么大哥,我可从没这么叫过他。他想占你便宜呢,你只叫他名字就行了。”
他这样明目张胆地拆台,连傅清宁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颇有些歉意地看了叶襄一眼。
叶襄不以为意,慢悠悠地说道:“温荣这个人脾气不好,你以后多忍耐一些,要是他欺负你了,你只管来找我,我会替你教训他的。”
他说话动听,声音又温和,人又长得那么俊美可亲,傅清宁脑中有些迷糊起来,觉得他真是天下第一的好人,自己确实要听他的话才好。
突然温荣拉了她一把,她才清醒过来。
只听温荣道:“阿宁你别理他,他就喜欢对小姑娘们甜言蜜语,说的话一句都不能信的。”
叶襄微微笑道:“阿荣,我和傅姑娘开个玩笑么,你那么认真做什么。”
温荣好象有点不高兴:“什么开玩笑,你别把你那套用在她身上。再来我要生气了。”
傅清宁有些尴尬,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索性垂头不说话了。
叶襄笑了一下,转过了话题道:“小容也在京中,她一直很念着傅姑娘你呢。”
他口中的小容就是小容夫人了,傅清宁含笑道:“有空一定会来拜访。”
吃过晚饭温荣和叶襄还有事相商,傅清宁先行回住处去了。
也许是日间温泉泡得太舒适的缘故,她只觉浑身放松,床头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炉沉香,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里叶襄遣退了下人,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藜师叔会来吧?”
“我正要问你呢,好好的你请他那个棋鬼来做什么?”
“我有事要找他帮忙,最近教里出了些麻烦。”
“什么麻烦连你都不能解决?”
叶襄冷笑道:“我也不是无所不能,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呢。”他从怀中拿出一本册子,“这份名单你拿去看看。”
温荣接过翻了一翻,神色渐凝,“这名单哪里来的?”
“你也很奇怪是不是?这份名单一旦落入他人之手,你想会怎么样?别说是你我,便是永华那里也会有□□烦。”
“有线索没有?”
“有些头绪,也不是太多,所以还要你来解决。”
温荣笑道:“我就知道你请我来准没好事儿,一来就给我个大难题。”
“什么叫没有好事儿,我看你最近也忑闲了些,很该多给你一些事情做。”
“谁说我很闲?手头一堆的事呢。”
“不闲你三更半夜去爬人家姑娘的墙。”
“怎么,碍着什么人的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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