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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做个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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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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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也很难啊……”长歌说着,蹙眉摇了摇头。

    “哦?如何难?”时陌指尖温柔地捻起她不经意垂落的发丝,轻轻别到她的耳后。

    长歌抬眸定定看着他:“若要西夏上下军民一心,全部为你所用,你就须得按兵不动,冷眼旁观,等到西夏与北燕战至决定性的一役,让西夏面临阖族被灭的危机,方能将西夏男儿心底深处的血性激发出来,自愿与你一战,而非再恩将仇报投机取巧,与北燕勾结设计暗害你。”

    “嗯,不错。”时陌点了下头,黑眸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柔的光。

    “看起来这是条出路,但其实这里才是最大的问题,而这个问题还是在时景。”长歌蹙眉道,“他的细作在途中给你全军将士下毒,弄了瘟疫这么一出来,将你军中士气全部消磨殆尽,不复存在,西夏定也知情。”

    “而此时西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也是把双刃剑。一面固然爱国情怀高涨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了,一面民族主义的膨胀会使人变得盲目狭隘,他们定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人。本就不愿相信,又见你连一万个人都带不好,就更加不会相信你了。若我是他们,见过你那些被‘瘟疫’折磨得双目无神的兵,平时尚还好说,但最后关头说不定宁愿和北燕同归于尽,也不愿轻信于你一个外族人。”

    “你须得利用时机,但这个时机又同时给你出了个最大的难题……这无解。”最后,长歌懊恼地叹了一声。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房前。时陌推开房门,扶着长歌进门。

    四个角落的炭火正烧得旺,一室温暖,窗边的美人榻换了新的绒毯。时陌扶着长歌半躺在榻上,自己坐在她身侧,笑问:“累不累?”

    长歌轻点了下头。

    时陌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头贴在自己的心口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柔声道:“那靠着我睡一会儿?”

    长歌轻轻点了下头,想了想,又抬眼笑吟吟地看着他,娇嗔道:“我这样靠着你不舒服……”

    时陌一笑,微微松开了她,替她除了外袍,扶着她在厚厚的垫子上侧躺下,又替她盖上一方毯子。自己则坐在她身侧,垂眸凝着她,手掌轻轻抚在她的腹部。

    手底下忽地传来一道动静,他蓦地一惊,下意识地去看长歌。

    长歌抿着唇儿笑:“你走的时候它动得还不怎么频繁,如今是越来越活泼了。”

    “那可难受?”时陌紧张地问。

    长歌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它偶尔活泼一下就像是在同我玩耍,我心中欢喜又满足,但有时太过活泼,我便会觉得招架不住了。”

    “那要如何是好?”

    长歌失笑:“你是大夫,你却问我?”

    时陌生平头一次露出为难的窘迫之色。

    长歌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给它说故事吧,它最喜欢听故事了,尤其喜爱听爹爹英武无敌的故事。”

    长歌双眸亮晶晶地凝着他。

    时陌心头却倏地一阵揪疼,他哑声问:“我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你一人在宫中就是这样过来的?”

    长歌一怔,柔声笑道:“也并非你想的那般煎熬,有它陪着我,任风波诡谲,我心里总是温暖的。因为,它是你的孩子啊。”

    她握紧他置于自己腹部的手:“时陌,我真庆幸我还有这一生,庆幸你我之间终于有了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你我之间终有重逢的一日,那之前所有的磨难与坎坷,我都甘之如饴;只要你我之间终有花好月圆,无论怎样,我都愿意等待。”

    时陌直直凝着她,眸光微动。忽地,他俯身,紧紧攫住她的双唇。

    ……

    时景看完战报,乌黑的手指松开,那小小的册子“啪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懿和帝看着他,浑浊的眼中划过某种情绪,不过被他很好地克制住了。天子看起来波澜不惊,他淡淡站起身来,最后看了时景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父皇……”时景忽地叫住他。

    懿和帝停下脚步,仍然背对着他。

    “第二次,军中那些□□,并非儿臣下令。”时景跪在他身后,落魄而喑哑。

    “朕知道,第一次,你以瘟疫消磨士气,目的既达成,细作便蛰伏。第二次,则是时陌命人向你细作假传了你的命令,在军营水井内投放□□,并留下‘待战败,将军中之人满门尽诛以斩草除根’之言。细作中计,结果被时陌带兵当场抓获,人赃俱获,还让将士们深信一切是太子所为,是太子阴谋要害他们,他们若战败而归,不仅自己要死,连九族也要被灭。不甘不愤之下,怎不拼尽全力厮杀搏命?”

    “士气这个东西,由你摧毁,便应当因你凝聚。时陌倒也公平。”懿和帝如此感慨。

    时景听罢,终于长长地闭上眼,低低地笑了出来,如绝境困兽的笑压抑而悲怆,在空旷湿冷的天牢内回荡。

    他嘶哑地喊道:“既生瑜、何生亮……既生瑜何生亮啊!”

    懿和帝冷漠的背影似有所动,但他最终仍未回头,正欲大步离去,时景忽道:“儿臣还有一事,想请教父皇。”

    懿和帝又停下了脚步,却也未回头、未吱声。

    “方才,老六分明能要了我的命,父皇知道,为何他却不杀我吗?”时景讽刺地问。

    懿和帝闻言,沉重地闭了闭眼。他一言未发,抬脚大步离开了这里。

    他的身后,回荡着时景放肆而悲凉的笑声。

    夏晖将酒端至时景面前,时景仰天长笑:“他此举之意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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