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挡住了。
信陵君望着他道:“胜公子,秦军就在前方静默而立,如今子楚归秦已成定局,你难道要在秦军阵前将他射杀吗?若真如此,以眼下情境,你我二人怕是也要在此处陪葬。你本意不要子楚阵亡,何必多此一举。”
赵胜怒极,望着远处隐约雪中、遍地压来黑色军队,看到前行的两骑最终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赵胜狠狠将强弓扔进雪地,大怒道:“你为何放他!!!”
信陵君面色冰冷的环顾四周遍地“铁衣”的尸体,眼中挨上一闪而过,他平静道:“并非我有意放他们过去,此等死战,困兽犹斗。”
“魏无忌!我看你是故意!”赵胜的怒吼响彻山谷,他调转马头重重打马道,“走!”
李伟已经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子楚紧抱她风中策马,她似乎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又好像都听不清楚。李唯觉得累,太累了,被冻得失去知觉的身体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就只是累的出奇,她觉得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直到眼前漆黑,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李唯想,或许这就是死亡。
可是这样的死亡,似乎也太过平静太过孤单了。不知为什么,李唯竟然怀念起子楚邀她共同赴死的时候,那时他的眼睛多么虔诚深邃,多么决绝温柔,多么像一段故事的结局,就如同这黑暗中壮烈又幽婉的琴声。
琴声。哪里来的琴声呢?李唯似乎感觉自己有一些知觉了,当她开始思考琴声来源的时候,她的痛感也在逐渐复苏,随即越来越强烈,好疼好疼,肋下腾,肩膀疼,甚至小腿,双脚,全身几乎没有不疼的地方。
李唯疼醒了,晃眼的光亮忽然闯入了她的视线,那一瞬间,琳琅满目的信息充斥了她的大脑,竟然减缓了她身体的疼痛。
“李唯!”跪坐在一架大秦筝前面的子楚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醒来,他几步想都没想就冲到了榻前,当他俯身看着她的时候,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展示出无与伦比的惊喜。
李唯看着眼前人挑起了细眉。这张脸,这张英俊的脸她再熟悉不过,可是她却不能第一时间分别出这是谁了。因为抚筝的不是子楚,在李唯的认知里,子楚的手拿酒拿剑,唯独从未碰过琴筝,可是他坚定又锐利的眼睛却又绝不会属于温雅柔和的异人。
“你……你是谁?”李唯沙哑出声。
子楚看了李唯良久,将她的手心放在自己脸庞认真道:“我是赵嬴。”
“赵嬴?!没有赵嬴——”李唯无法相信会有这种回答,在她刚刚醒来的这一刻,她最先反应的是拒绝。
在李唯混沌的脑海里早就默认了赵嬴的子虚乌有,这个世上有的只有子楚和异人,赵嬴不过是他们杜撰的姓名,所以无论她用什么方式打听、询问,就算走遍列国也寻不见一丝踪迹……
她立刻就要抽回放在他脸上的手,子楚却按着她的手,坚持让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脸颊。他深邃的眼睛激动又隐忍,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似乎有千言万语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