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提议查一查赵十五提出的那本账的问题。然后更多的吕氏族人复议,毕竟再好的关系也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
族长虽老但不糊涂,他的责任是将吕氏的百年基业交到一个勤勉踏实,老实可靠的人手上,而不是处处玩心计,中饱私囊的人。
“孙总账,你在吕家和我身边干了四十年了,是咱们吕家公认的铁面无私,今日我们宗族的这件大事就拜托给你查一查。那孩子说了几处有问题的数字,劳烦你现在就带人去查账,今日务必给我们一个结果。”
孙总账是老祖长的长随,算起来说是半个吕家人都不为过,他当年因正直无私被总商社奉为总账,这些年因年纪大了退了下来,却一直干着查账分账整理的内事,对于他吕家是无人不信的。
吕轻裳看一眼领命而去的孙总账,见他那布满皱纹的严肃面孔上一双坚定的眼睛,心里便开始打鼓。
“族长祖爷爷,这,这账也许是账房做的有些出入,可是吕不韦和吕薪父子犯的错却不是假的,这族规……”
“眼下把账查清楚是当务之急。”族长道,“不然不清不楚,这如何向全族交代。”
吕轻裳变了脸色,用求助的神情望向三叔公。
三叔公就指望吕轻裳当了家主早日将他推上族长的位置,哪里肯放弃大好的机会,赶紧对老族长道:“族长啊,大哥啊,这一码归一码,账再有错,能错出一万八千金来?这是多少代吕氏祖宗才能累积下来的财富,他吕不韦说败就败了,说卖就卖了,这怎么给列祖列宗交代!”
老族长眉间促成了“川”字,脸上显出为难。
吕轻裳见状立刻故伎重演,拿出了最擅长的扮弱势。他忽然跪了下来,膝行上前呜咽道:“族长祖爷爷,您以为轻裳就想为难叔叔和不韦哥吗,叔叔把我养大,不韦哥以前带我那么好,我难道真的愿意做个白眼狼?我是把家族利益看得比什么都重啊,不韦哥是受了人的蛊惑,已经无药可救了。”
吕轻裳说着已经落下泪来,红着眼圈望向李唯,期期艾艾的说:“不韦哥你在邯郸一掷千金,纳姬置宅这都罢了,左右不过是喜欢几个女人,买几处宅院,也算置备产业了。可是你想想,你为什么卖咱们的祖业铺子?你还不是为了那个秦国放弃在赵国质子异人吗?”
老族长闻言看了三叔公一眼,三叔公做痛心疾首状,长叹点头道:“可不是,我也听说了,嬴异人是秦国扔给赵国的质子,据说是有殊色,引得邯郸城不少登徒浪荡子垂涎。不韦自从在邯郸结识了那个嬴异人就开始胡天胡地起来,为了那个嬴异人,还让轻裳跪在雪里给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