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明哲保身的地下商业伙伴、一直不太吭声的赵国上卿宋长亭就站起来了,拉拉她衣袖小声道:“不韦啊,你今天怎么了,从前经商向来不参与这些王臣质子的事。要不就算了吧,你刚才又不是没听到西湖堂做得辞令,满堂之中平原君和孟尝君都称赞不已,你何必为那位才认识不久的秦国公子出头。为兄是为你好。”
李唯低声一笑道:“宋兄只要好好安坐便是,好意我心领了。”
“诶……”
李唯不待宋长亭再说,已经借着佯装微醉的状态,起步走入中庭道: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三秦游侠儿。
少小去乡邑,扬声沙漠垂。宿昔秉良弓,羽矢何参差。
檄文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犬戎。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她说完全场皆静,许多懂行之人都听得热血沸腾心生敬仰,西湖堂那辞令早被她甩了十八条街,哪里还能相提并论。
但李唯却不等他人反应,甩袖转身,道声“告辞”拉着异人便出了门。
可惜帅不过三秒。李唯这么狂霸酷炫吊炸天的操作却在步出大门之后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摆,差一点就被自己没面子的绊倒了,幸而异人在她身边,抻手就扶住了她。
“醉得厉害?”异人在她耳边问。
李唯要是这时候说自己醉的不厉害就更丢人了,谁家的霸道总裁走路有被自己衣裳绊倒的,总裁不要面子的?反正她不能承认。
“有点晕眩。”李唯就坡下驴,脚下还装作虚浮的样子,顺势扶着异人的手肘道,“怎么样,我方才跟你说的,想通没有?”
李唯满心都是“让我辅佐你啊,回去做秦王啊”,她做了这么多都是让异人觉得她超级有用,希望这哥们现场开窍。
可惜,异人点了点头却说:“辞令写的是真不错。”
不错你妹啊!李唯知道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人家不想承认,她还能拿着四十米长的大刀逼着异人发愤图强么,只能继续刷好感徐徐图之。
李唯装醉异人扶她,这原本没什么,但在旁人看来她这个挽着异人手臂的姿势就有点暧昧了。
“你放开异人公子!”
李唯听得前面院中一声气势汹汹的喊声,抬头去看,只见一个脸上青青紫紫的少年人怒火冲冲的赶了上来。
李唯装作微醺,挑眉问异人道:“谁啊这是?”
异人看了来人好一会实在很难从那张调色板一样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摇头。
“哼,原来是你,今晚我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孟尝君!昨日我当你佯装孟尝君回护嬴异人是什么目的呢,原来就是贪恋他的美色。夺人夺到本少爷头上来了,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卓!”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唯才想起来,这鼻青脸肿的男子是昨天被荆燕打到哭的卓氏少东卓傲。
卓傲原以为打他的人是孟尝君,回到家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说自己在外面跟人起争执打的,白让他叔叔把他骂了一顿。今天他虽然没资格排入内庭参加晚宴却远远见了孟尝君真人一面。孟尝君的长相见过一次谁都不会忘,卓傲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自己和个傻子似的被李唯骗了。
偏巧他一肚子火就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