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饰递交到宝儿手上后,再不敢说话。
御书房内,五皇子仍是跪立着,绛紫色的衣袍垂散在身侧。
皇帝得知五皇子与白理教相互勾结,意图陷害太子后,气得不轻,当然也无瑕再去追究万民书的真假,而是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五皇子身上。
自从太子离开后,皇帝将五皇子留了下来,直到几个时辰过去,都没有让五皇子走。
平日里,不易动怒的帝王,将笔洗砸到了地面上,哐啷的重响,惊得书房内外数人,都纷纷垂下头,不敢提一句话。
“孽障,你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那白理教乃是孽党,你怎么能同孽党勾结?”皇帝大手拍在书案上,勃然冷喝:“直到现在,证据确凿,你都不肯承认吗?”
皇帝本以为五皇子是他所有儿子里面,心性最单纯的一个。身为继后养子,却从没为自己争取什么。没料到,五皇子竟与他最痛恨的白理教勾结在一起。
而五皇子却始终坚持:“父皇,御书房的不祥之兆是儿臣所为不假,但儿臣的确没有派白理教徒去暗杀三哥。这个罪,儿臣坚决不认。”
自打大皇子告诫过他,让他不要再贸然对太子动手后,他就一直处于观望状态。没有做过的事,他着实不想承认。
几个时辰过去,五皇子都未曾皱眉,眉宇间隐隐还含了不愤之色。
皇帝匀了许久的气,浑浊的眸里,浓云重重。
遥望墙面上所垂下的御用之鞭,他扶着御案站起来,泠然喝道:“给朕取鞭子来,朕今天要亲自教训这个孽障。”
内侍战战兢兢地去取了鞭子来,递到皇帝手上。
皇帝卯足了劲,欲要扬鞭。
而五皇子紧拧眉心,垂了眼睑,打算默默挨下即将到来的鞭笞。
倏然,一名内侍禀道:“陛下,大皇子求见,说有要事要告知陛下。”
皇帝犹疑一阵,暂收了鞭子,等大皇子进来。
却见大皇子入内后,一掀衣袍,当即跪下,清朗的声音悄然响起,“父皇,暗杀三弟的白理教徒确实与五弟无关。”
五皇子和大皇子关系匪浅。经由此事,皇帝对大皇子也是有所猜忌的。
闻言,皇帝的眼里浮现出惑色,“你为何有此想法?”
“因为那是儿臣做的,是儿臣想要陷害太子。”大皇子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目光镇定,吐字清晰,“非但如此,御书房的不祥之兆,也是由儿臣主使,五弟虽然知道实情,却并没有如实对父皇道明。”
皇帝没料到大皇子会认罪,撑起眼皮,眸中的骇然之意久久未消。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认了,便可能面临杀身之祸。
“父皇,大哥所言并非……”五皇子惊诧地侧过头,想要再说点什么时,大皇子却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出声。
“那你为何现在才说?”皇帝狐疑道。
大皇子严肃地回:“儿臣本想让五弟提我背下这个锅,但回去后,儿臣思来想去,认为五弟平日里待我不薄,自认为过意不去,便特来向父皇认罪。”
皇帝的嘴唇翕动,讶异地盯着大皇子,看了又看,而大皇子的身形挺正,目光坦荡,表明他并没有说谎。
大皇子如此坦诚,皇帝倒生出疑惑,认为大皇子有可能是替五皇子顶罪。
他看得出来,大皇子近来的表现,的确是想要跟太子一争高下,有其它的心思。
他先前也有过想要敲打大皇子的想法。
皇帝在思索着,在这种情况下,他需要顺从大皇子的话,将所有的罪名都归到他的身上吗?
“陛下!”这个时候,皇后也来到了御书房。
皇后的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玉龙雕。玉龙雕用一根细红绳系着,看起来是个挂在腰带上的小装饰物。
“陛下,小五这孩子年轻气盛,难免心直口快,说些糊涂话。他的性子,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你不是一直很清楚吗?那天冬天,宫里举办冰灯节的时候,你看到一条冰龙,说如果有相同的饰物就好了。小五听到后,就二话不说,找匠人学了雕刻的手艺,亲手为你做了这块玉龙雕。这孩子定是做不来陷害太子的事。”
皇帝接过玉龙雕,指腹轻轻触碰过上面的纹路,想了又想,感慨许久。
“琏儿。”皇帝思考了半天,揉着眉心,沉吟道:“既然犯了错,自然是要罚的。琏儿,朕罚你去镇守风阳关十年,十年内,不得离开风阳关一步。你可有怨言?”
皇帝以为,大皇子是无辜的。他的心里有愧,不忍杀了大皇子,心道,让大皇子留在边关十年,想必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都会被消磨殆尽。
“儿臣罪有应得,不会有怨言。”大皇子微一躬身,以额贴地,沉沉落声。
“既是如此,你在两日内,就启程吧。”皇帝的一句话,就打发了所有人。
时候不早了,皇帝也打算回寝殿安歇。
一出御书房,五皇子便追着大皇子跑,皇后拦都拦不住。
“大哥,你……你为何要帮我顶下罪名?”五皇子追上前,抓住大皇子的手,眸光滚烫,充斥着深深的自责。
大皇子的步履未停,只转过清冷的侧脸,眸里蕴了清冷的光晕。
“这事的确是我主使的,为何算是顶罪?”
五皇子更觉自责,怅惘地低下头,“大哥,我错了,我一开始不该让你借着万民书生事。大部分事情都是我在做,如今,遭罪的人,反倒成了你。”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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