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夜色。
“或许能,但他调查的速度不一定能比父皇的人快。”
太子一开始的打算是想给皇帝献上云州八怪的字画。想必,太子是得知他去请了云州十八仙,便改了主意。
这种时候,大皇子也意识到,章昭训或许是在太子面前暴露了。这枚棋子需要被弃了。
可他提前让其他人去盯过,得知在短短的时间内,太子无法完成这么一份万民书,其中不少笔迹是由同一人仿冒的。
若是皇帝派人去查明此事,那太子所犯的就是欺君之罪。
以皇帝的度量,怕是容不下一个欺君的太子。
阴暗的地牢内,并没有传来令人心惊的惨叫声,反而静得可怕。
各色刑具俱全,却被搁置到一处,没有派上用场。
尉迟璟坐在一张椅子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宫人,眸色幽幽。
几名狱卒和侍卫前来向他禀道:“太子殿下,属下已经审了好几遍,他们依然不肯招。”
如想象中那般,太子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微颔首,将目光转到案上的铜灯上,盯着那燃了一大截的蜡烛,以及蜡烛上残留的黑色碎屑。
“太子殿下,需要动刑吗?”一名狱卒问道。
尉迟璟手指摩挲过铜灯,静静地摇头。
乘风及其他侍卫则是取来像小煤球一样的东西,交给尉迟璟。
小球大概只有指甲大小。尉迟璟信手挑起一颗,放置到残余的蜡烛上。
发现蜡烛上的凹槽,刚好能容纳小煤球时,他的眸光映着牢内的烛火,竟是弥散出极淡的笑。
“给孤另取几只蜡烛来。”
待人将完好的蜡烛取来后,他令人在一根蜡烛上割开一道口子,让蜡烛短成两截,将小煤球安到蜡烛中间。
蜡烛的灯芯被点燃,等燃了一截,到了煤球所在的位置,蜡烛又是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后,便自动熄灭。
连着试了好几根蜡烛,都遇到同样的状况。
“殿下,这是何物?”乘风凑过来问道。
尉迟璟把玩着手里的小煤球,轻笑着解释:“是一种小型的爆仗,着火点很低,遇火即是易燃易炸。”
想来,也是有人故意将这种爆仗安到蜡烛里,在皇帝面前制造怪力乱神之事。
“鱼快上钩了。”他低声叹了一句,既是掀袍起身,让其余人留下多审讯几遍。
尉迟璟将事情交代完毕后,直接离开地牢,回了东宫。
未曾想,他才刚回到寝殿门口,目之所及处,便有一个纤细窈窕的人影。
“太子殿下,是太子妃过来了。”一位宫人来到他的身边,向他报备,“太子妃半夜醒来,得知今晚御书房里发生的事情后,就赶了过来。”
尉迟璟忆起几个时辰前的情形,微微一怔。
他记得,他先前窝在容茶身边时,那个女人睡得很死,怎么一听到他的事,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
乘风想起太子先前的失意,顺势夸了他一句,“看来,太子妃心里还是有殿下的。殿下之前没有去打扰她清梦的做法是对的。”
除了这个可能,也没有其它原因了。尉迟璟满心都是愉悦,大步往朝容茶走过去。
他见容茶穿得少,想同容茶打个招呼,让她以后记得多穿点。
但是,甫一想到今晚被关在殿外之事,又是冷着脸,想对她视而不见。
“殿下,你……你没事吧?”容茶怯怯地跟上他的步伐,抓住他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容茶是睡到半夜,被殿外的动静惊醒的。
醒来的时候,她见铁柱又昏睡过去,困意也散去不少。
她跟宫人打探过今晚的事情。
但她脑海里的版本,是夸大其词的。宫人们说得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容茶便以为太子已经出大事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她不清楚此事跟七哥有没有关系,遂急急忙忙地来尉迟璟的寝殿等,想要探听一二。
尉迟璟在安静思考,该表现出什么态度合适。
他本想说,“这种事,在孤看来,都不是事。你没事就继续歇息吧。”
乘风却拼命地给他使眼色,在他耳边小声地劝:“殿下,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啊,你可千万别把人往外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闻言,尉迟璟默默地将准备好的说辞咽了回去,只垂眸睇了她的手一眼。
觉察到他的目光,容茶仿佛触了电般,匆忙将手收回。
她以为此举又被他当成自作多情的表现,干脆转过身去,避免与他的目光对视。
可站在他的身边,她的神情又是有些不自在,还觉得有些热,便抬起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尉迟璟看着她纤薄的背,想了想,便道:“殿外冷,有话进去说。”
容茶“啊”了一声,却见尉迟璟轻踩她的脚尖,她一时没有站稳,整个人都扑到他的怀里。
尉迟璟几乎是搂着她进去,命人掌灯后,便让宫人将殿门关上,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他缓了一阵,寻了一方软榻坐下。
容茶依偎在他身边。
她一开始是看着他,然,当他的眼风扫过来时,她的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对上那双忧心忡忡的杏眸,尉迟璟眸里的笑意更甚。
他整理过衣袍,单手搭在软榻边沿,嗟叹道:“很惨,你夫君的太子之位真的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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