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可真俊哪。”
一群小姑娘在旁边窃窃私语,那些个汉子顿时就不服气了起来:“嚯,故弄玄虚罢了,这哪家修船不要几十个工匠的?”
“就是就是,这修船可是门技术活,没个十年八年的工夫可不敢上手,一个年轻书生也敢揽这活儿?”
码头上聚集了许多围观的人,有的似乎是准备看笑话,也有的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班主见人多,便趁机做起了生意来:“你们几个,去表演个吐火给大伙瞧瞧,阿英,去收点赏钱。”
秦九韶懒得理会周围的眼神,捣制完油灰之后,径自上了船,开始修理木叉上的主桅杆,并让杂耍班的伙计按照他的要求去定制所需的舱盖和木质构件。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也不似刚才那般毒辣了,秦九韶的额头上起了几层薄汗,可依旧难掩清贵之气,举手投足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似的,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班主一脸捡到宝的表情看着他,一旁的阎姣娘更是露出倾慕的神色,怂恿班主道:“咱们得想个办法让他留下来。”
班主斜睨了她一眼:“哎呦,姣娘,莫不是你见他一表人才,自己瞧上了人家?”
“班主,你胡说什么呢,我是看他能生钱!”阎姣娘白了他一眼,道,“你瞅瞅他这相貌,坐在那里啥也不干就能引来一群小姑娘,还愁咱们这招牌打不响吗?”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那班主点了点头,看着秦九韶就像是看着一个移动的钱袋,深深思考了起来。
“真厉害!”“居然这么快就修好了,真是小瞧他了。”
前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船身在众人的喧哗声中入了水,一切功能恢复如常,不少客商纷纷围住了秦九韶:“这位公子,也帮忙瞧瞧我们的船吧,要多少银子直说便是!”
金军将船坞的修船工匠都抽调走了,许多客商原本打算在这里等上十天半个月再出发,这一来一回就得损失不少的银钱,此时见到秦九韶这么一号人物,都是眼前一亮,纷纷上前抢了起来:“你这人,分明是我先说的,自然先要修我们的船了。”
众人正在争论着,那班主和阎姣娘带着手下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秦九韶的面前:“诸位,这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咱们这位公子的手可金贵着呢,要请他修船,定金最起码三百两起。”
“成成成,我这就付给你。”那为首的客商做的是几十万两的大买卖,一听才三百两银子,顿时就答应了。
秦九韶皱起眉来,看向了说话的班主,语气隐约有几分愠怒:“我可没答应,要做这生意。”
他答应替他们修船,一来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二来也是希望能早日乘船回去,免得家人和迦月担心,谁知道他们竟然利用他做起了买卖,教人寒心。
那班主愣了一下,小声劝道:“咱们五五分,如何?”
秦九韶沉下脸来,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了,至于千两酬金,我自会如数奉上。”
他转身便朝码头的方向走去,经过沙地的草稿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直接从上面踩了过去。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刻,秦九韶忽然抬起手来,将身后丢过来的绳子牢牢抓在了手心,风声掠耳而过,那偷袭的人瞬间栽到了沙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那一瞬间,完全不像个昏迷了好几天的人。
他回过头来,看向了身后一脸吃惊的众人,神情淡漠而又清冷。
“我敬你们是救命恩人,不愿伤了和气。可若你们一意阻拦,我也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