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鸣一脸愕然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明明与他有着相似的脸庞, 但却让他感觉无比陌生。
他想要弥补,但他清楚,如今已经无济于事。
拢了拢鼻翼, 刘鸣有些苦涩的开口, “你妈妈将你教的很好。”
话刚脱口而出, 刘鸣又惊觉失语。
向苼这些年怎么过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向婉那些年因为什么背井离乡,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是这一切事件的始作俑者, 他有愧于他们母女二人,不敢奢求原谅。
所以他如今所受的苦,都是上天对他的惩罚。
摇了摇头,刘鸣拒绝了向苼的好意,“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向苼盯着他, 沉默不语。
刘鸣似乎怕向苼不放心,他勉强的勾了勾唇, 指了指自己的臂,“我很强壮的,所以你放心,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话毕, 他还不忘吐槽, “我本来就说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有点低血糖,夏医生非得让我住院。”
想了想,刘鸣又加了一句, “你要有事儿, 你就先回去。”
“嗯。”向苼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开。
房门被关闭, 刘鸣唏嘘不已。
他将被角往上掖了掖,苦笑道,“刘鸣,你还在期待什么?你忘记了你自己做的那些糟心事儿吗?向苼对你已经很好了。”
本以为已经离开的向苼没多久便回来了,这次她提着一碗粥。
端着板凳坐在床旁,向苼低语道,“你现在的身体还没好,什么都不能吃,所以我给你买了点粥。”
刘鸣愣愣的。
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向苼已经将粥送到他的嘴边,“有点热,慢点吃。”
“欸。”刘鸣眼含热泪的喝下这一口粥。
刘鸣承认他被感动了。
但更多的是羞愧。
人呀,有时候就是这样,永远没办法心平气和的面对那些已经发生的肮胀的过去。
更何况,向苼就好像一面镜子,时刻的提醒着他,他过去所做的那些荒唐事。
如果可以,他情愿向苼打他一次,或骂他一次。
这也好过她如今的百般顺从与温柔。
刘鸣咬着牙,低喃道,“向苼,要不你骂我一顿吧?”
向苼将碗筷往桌上一嗑,大吼道,“刘鸣,从始至终你想过我的感受吗?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选择当一个坏人,如今我已经不需要你了,你却突然冒了出来。”
话毕,向苼直匆匆的往外跑去。
刘鸣眼睁睁的看着向苼离开。
想开口挽留,最终无声哽咽。
是呀,他有什么资格去挽留向苼。
当初伤害向苼的就是他。
提着水果进来的沈岑洲匆匆的交代了一句,“向苼最近工作太忙了,压力大,我去看看她。”
“嗯。”刘鸣哽咽着点了点头。
末了,还不忘加了一句,“沈岑洲,向苼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会的,叔叔。”
沈岑洲是在安全通道口看到的向苼。
向苼正坐在阶梯上,将头埋在双膝中。
为了避免惊扰到地上的女人,沈岑洲尽量放低了脚步声。
“他得了肺癌。”向苼的声音闷闷的,“晚期。”
夏医生虽然性子急,但在医院一向极受好评,如果刘鸣真的只是普通的疾病的话,夏医生不可能给她甩脸子的。
所以她出门偷偷的找了夏医生。
夏医生先是将她训斥了一顿,然后告诉她,刘鸣得的是肺癌。
已经到了晚期,癌症也转移到了身体其他的部位。
现在只能维持保守治疗,尽量的延长他的生命。
“你说他都这样了,还关心我干嘛?”向苼咬着牙。
她忘不了夏医生最后和她说的那一段话,“向苼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从你和医院的人的相处方式就可以看出你是个大度的孩子,对,我呢,是个直肠子,有话直说的那种,我作为一个外人,本来不应该参合你的家事的,可是你知道吗?当你爸爸知道我要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一个一八五的汉子跪在我的面前,抓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告诉你,他说他以前没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他现在只想好好的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成长。虽然我们做医生的见惯了生死离别,但当时我的心啊,还是揪揪的疼。”
沈岑洲将向苼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一边轻轻的安抚着她的背,“向苼,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以前吧,我确实诅咒过他,我希望他早点离开,可直到这个结果突然出现的时候,我才恍然,什么恩断义绝,什么老死不相往来,那都是假的,不论他以前做过什么,我们之间的骨肉血亲始终是割舍不断的,他刘鸣是我向苼的父亲,这件事永无改变。”
眼含热泪,向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所以他受伤,我的心会痛。”
如果可以,沈岑洲愿意替向苼承担她正在承担的。
可如今他能做的,只有将向苼拥入怀中,轻轻的安慰道,“我会请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的,一切都会好的。”
向苼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儿,在她起身之时,一切已经恢复如常。
“沈岑洲,你明天还要工作吧,那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沈岑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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