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爆炸发生在我的睡梦中,而我的房间又里餐馆很近,所以听觉受到了损害,左耳被医生诊断为“爆震性耳聋”。
这种耳聋既有外界物理性损伤的原因,也有内在神经性的原因——就是被吓的。幸运的是我的情况并不严重,靠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和修养就可以康复。
我瞅了一眼单子,看懂了几个单词,类似于维生素类的药。
此刻心里的忐忑才消减了一些。我想顾长熙的心情和我也是一样的。走到医院门口,他找了排靠墙的椅子坐下来,并示意我也稍作休息。我这才发现,顾长熙一直抓着我的手,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心握久之后传来的汗意。从现场到医院,我的耳朵都出于嗡嗡的状态,所有的事情都是顾长熙在做。他很镇定,做事有条不紊,只是在开车前往医院时,我看到他插入钥匙孔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转过头,问我:“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靠得很近,我听出了他的担忧,摇了摇头,问:“你怎么会来?”
“你没看手机?”他反问。
“没有。怎么?”晚上手机没电了,我便放在一旁充电,也没有留意,现在更是不可能找回来了。
“哦。”顾长熙并没多言,神情却略微有点失望,只道:“我看电视里有新闻报道。
我也“哦”了声,将头靠在墙上。
正准备微阖上眼睛,稍微休息一下,听到旁边顾长熙忽然道:“你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
我讶然地睁开眼,将头转过去。
“真的,”顾长熙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当我过来只看到冲天火光时,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连往下想的勇气都没有。”说完,他哂笑一下。
“谢谢。”我愣了愣,低声说,“我当时也吓坏了。”
“所以我们应当更加珍惜。”
“什么?”
“我那里还空一间房。”他说。
我再次惊讶的抬起头,他又说:“至少今晚你得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