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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云2吞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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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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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上人多时感到紧张吗?”

    “我已经回到祖国大家庭了,并不感到紧张。”

    ……

    “好的解警官,谢谢你的配合。最后一个问题:将来去津海后,请问你想不想对组织提出任何待遇方面的要求?经济补偿或物质类的都可以?”

    “……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是的,都没问题。”

    心理治疗室里窗明几净,沙发宽大温暖,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一切都是非常专业和舒适的,老医生穿着打扮就像个温和的邻家老头,没有打官腔,没有令人心生警惕的白大褂,更没有器械、病历、或公安厅讯问室里严阵以待的笔录本。

    连空气中似有似无的百合花香,都让人从心底里放松下来。

    “……如果可以,我希望组织能分配我一套学区房。”

    “哦?学区房?”

    “是的,我已经这个岁数了,希望将来能好好安定下来成家立业……在为公安事业奉献的同时,希望组织解决我的后顾之忧……”

    ……

    “受测人情绪稳定,心态积极,没有进一步治疗的必要。尤其在谈话中明显表露出结婚生子的愿望,甚至会考虑到下一代教育问题,说明他希望建立一段长期、稳定、亲密的社会关系,这是受测人积极调整自我心态的有力证明……这是我们的书面报告,解警官的应激综合反应极小,不需要继续留在云滇接受保护性察看了。”

    吴雩静静侧卧在黑暗中,连呼吸都不发出声音。

    其实是挺讽刺的,找几位理论知识丰富的老专家,来测试一个在极危环境下伪装了多少年的卧底——但当时没人能感觉出这安排有什么不对,甚至连几位专家自己也不觉得有任何拿不准的地方,只有林炡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他心态稳定积极?他怎么可能稳定积极?特情组接触过那么多线人和侦查员,没有一个稳定积极,只有愿不愿意配合治疗的区别而已!……我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如果他真能对这十多年经历释怀,张博明怎么会跳楼自杀?!”

    “贸然脱离监察可能会令情况急转直下,看不出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我申请继续执行保护性查看任务,实在不行你们把我也调去津海!”

    然而林炡是不可能调来津海的,后来他又提议把吴雩调去离云滇较近的广西或贵州,但不知道为什么,上边把吴雩安排去津海的决心非常坚定,据说津海方面愿意接收吴雩的意愿也比较强烈。

    当时吴雩根本无心打听原因,他只是觉得自己终于能走了。只要能逃离四面八方无处不在的照妖镜,他上哪去都行,越远越行。

    他不知道他会在这里遇到步重华。

    吴雩翻了个身,从床边探出头,凝视着地上步重华沉睡的侧影。

    月光倾泻在他身上,面部轮廓光影非常明显,像一尊被造物主精心雕刻的大理石像。也许是长年累月不苟言笑的缘故,即便他睡着了,那冷淡严肃的气场都没有完全散去,仍然能从眉眼起伏和剑脊般的鼻梁骨中看出端倪。

    步重华的面相很有意思,正面看不觉得,从侧面仔细观察的话就有些孤峰独耸的迹象,额、颧、下巴都有点不明显的下削。这样上镜很好看,有点电视里偶像剧小生的味道;但吴雩知道步重华从小就长这样,肯定没有微整过。

    面相上说,眉尖带箭、鼻如剑脊的男性通常年少不幸,成年后为人又比较凶险,确实跟步重华的命格莫名相符。而孤峰独耸的人通常极度自我,与他人都不能投机,唯独与妻子的感情却很好。

    吴雩望着他,心里感觉很有趣,不由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

    但紧接着,更复杂难言的滋味却从舌根里蔓延上来。

    他恐惧着那些人,却又把步重华当避风港太久,忘了步重华比常人更加的固执、敏锐、嫉恶如仇。

    “你必须一直一直往前走,永远不能回头——”

    也永远不能停留。

    吴雩闭上眼睛无声地呼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把床上的被子抱起来,跟步重华的薄毯换了,确保这身价金贵的精英阶级不会因为睡硬地板而大夏天着凉,然后半跪在凉席边仔细掖好被角。

    然后他才起身想回床上 ,冷不防手腕却一紧。

    “!”

    步重华一睁眼,猛然发力!

    呼啦风声作响,吴雩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向地面,随即落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连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裹得严严实实,手脚俱被压住,只听耳边低沉道:“别动。”

    “……”

    两人紧紧相贴,四目相对,瞳孔深处映着漫天星光与彼此的倒影。

    “你看我做什么?”步重华轻声问。

    吴雩嘴唇抿得微微颤栗,他只要一开口,便会碰到步重华的嘴唇。

    “问你呢,嗯?”

    温度一点一点攀高,从相贴的每一寸皮肤蒸腾开来,鼻息把空气都熏染得微微发热。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它拖着悠扬的尾调,扫过昏暗中凉席上看不清的起伏阴影,从他们凝视的间隙中迤逦盘旋而去。

    步重华轻轻地在吴雩耳边说:“你再不说的话,我就亲你了。”

    每个字音都像是魔咒,从深渊最底缓缓开出花来。

    “……”吴雩从齿缝间几不可闻地:“我……”

    “什么?”

    “……”

    步重华渐渐俯下来:“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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