噎了一下,撇过头:“我才不要!”
“不要的话就给我吧,我特稀罕!”刘熙挤过来,罪恶的双手蠢蠢欲动。
曲令芳积极地举起手:“我也!”连徐衍也一副意动的模样。
话还没说完,四只手齐齐伸向独山玉。
“艹!你不是不要么!”
“改主意了。”杨钧淡定地出尔反尔。
他们这边旁若无人地抢起玉佩的所有权,完全不在意集会上名士们奇异的目光。
“李家小子,快来这边就坐!”张止拍着身边的蒲团催促。
“不了,晚辈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贺洗尘礼貌地笑了笑,“告辞。”转身就走,完全不给一点面子。身后议论纷纷,他只管走自己的路。
“哎,等等啊!”
“怎能如此……”
“到底年少轻狂。”
“也不知道定亲否?”
宋严抿了一口酒,心中暗道,当年我若是也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应该也不会被恩师相中,得了个「白璧无瑕」的名号。如今想想,怕也没李公子这般气魄。
山脚下的国子监生们翘首以盼,有些已经想好安慰贺洗尘的说辞,只等着他们下山,便将人搂到怀里好生安慰。说不定李公子一感动一心动,就和我喜结连理了呢?这么美滋滋、蠢兮兮的想法不是一家独有。
山间小道忽然传来几声争吵,似乎在抢夺什么东西,众人竖起耳朵看向拐角处。
“曲令芳你看够了没有?轮到我了!”
“哎你别抢啊!……”
“莽夫就是莽夫!趁早滚回你的王府,别在这里碍眼!”
“小爷我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你!”
“我还恶心呢!”
“安静。”
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停止,等五人出现在众人眼中时,又是人模狗样、器宇轩昂的好姿态。
贺洗尘还未开口,曲令芳便将独山玉高高举起:“拿到了!!”
众人皆愣了一下,忽然哄的一声好像潮水冲破堤坝。
“艹!太牛了吧!”
“真的独山玉!云起的独山玉!不是假的!”
……
国子监生们拥着贺洗尘,哗啦啦涌上街头,独山玉在他们手中传来传去,估计回到他手中时要薄掉一层,外加几个牙印。
街上的人不知道这群公子哥又在发什么疯,但见他们走来,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远远避开。走在前头的公子实在动人心魄,让人好像脚底生根,无法动弹。两边摆满了鲜花,不知从哪一家院子里飘出来的桂花香气沁人心脾。
自带开路效果和眩晕效果的贺洗尘阔步向前,曲令芳忽然高声唱道:“长相思,在长安。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所有青衣少年郎跟着唱和:“……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一首缠绵婉转的《长相思》硬生生唱出了《破阵曲》的气势,少年游歌响彻云霄,意气风发,势不可挡,连隔着好几条街上的人都听得到。有马车上的贵人派遣下人查探情况,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人群围着游街的少年,一派心向神往。
“这是什么歌?”贺洗尘用手肘捅了一下杨钧。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是徐祭酒谱的曲《长相思》。”杨钧不耐烦地应声。
贺洗尘跟着哼了几句,笑道:“还不错。”
“切!”杨钧别过头。
忽然一枝洁白的山茶花从旁边扔了过来,贺洗尘眼疾手快地接住,偏头望去——清秀的小公子似乎也没意料到,见贺洗尘感谢地对他笑了笑,瞬间脑袋好像爆炸一样乱哄哄地响。
围观的人群更加疯狂,各式各样的鲜花不要钱地扔到贺洗尘身上。
“天杀的!谁丢的有刺的!”不幸中招的杨钧骂道。
贺洗尘拿过他手中那朵娇嫩的花朵:“这是月季,也叫斗雪红。”
杨钧白了他一眼:“我不是问名字。”
曲令芳心里默默鄙视嘴硬的杨钧,一边凑过来问:“不易喜欢?”
贺洗尘笑了一下:“不觉得挺好看的吗?”
他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好看,好看。”
“……等等!那位大哥!放下花盆有话好说!”刘熙猛然喊道。
贺洗尘眼皮一跳,也觉情况不妙:“说个屁啊!还不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