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安的生日,邱子轩早上8点就给陆宁景打了电话,安安这会儿还在睡觉没有醒,安安的生日是和家里人一起的,他们还在d市没有回来,陆宁景的语气很欢快,邱子轩听他那边挺热闹的,应该是安安生日还请了人来,才和陆宁景讲了不到10分钟,陆宁景那边就找借口挂掉了。
邱子轩拿着手机苦笑,在陆宁景心中,他始终只是郑恒的一个朋友而已,他现在没有任何负担,却不敢和陆宁景相认,他怕认了,对方会理都不理他了,他知道陆叙明是他父亲的时候,都能狠着心半年不理他,何况自己这个一出生就抛弃他的父亲呢。
到11月份的时候,郑恒生日,在家里请了一些要好的朋友,摆了三桌,邱子轩也很荣幸地被邀请到,他和陆宁景他们已经要半年没见过了,陆宁景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人整整瘦了一圈,脸上也不好,甚至以前看不到的皱纹都生出来了,一下子有了年龄的沧桑感。
“邱,邱书记?”
邱子轩勉强地笑了笑,“我已经辞职了。”
“啊,抱歉,我叫习惯了。”陆宁景也知道他辞职的事情,当时还不解,不过想来邱子轩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也就没有多加理会,他承认知道邱子轩是他的亲生父亲之后,对他有些躲避,甚至安安生日那次,人家巴巴打电话来,都匆匆找借口挂掉了。
“没事。”
这时候,已经会走路的安安迈着小短腿走过来,手里举了颗不知道谁给的棒棒糖,仰着小脸递到陆宁景面前,口齿不清道:“开,开。”
“安安是想爸爸给你剥糖吗?来,爷爷来给你剥。”邱子轩把小家伙抱过来,小家伙看了他一眼,却撇着嘴挣脱他,又跑到陆宁景面前,要他剥。
“那个,抱歉啊,他现在比较认生。”陆宁景有些尴尬道。
“没事没事,进去吧。”邱子轩无所谓地笑了笑,掩盖了脸上一闪而逝的难过情绪,真是越老越多愁善感了。
郑家的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了,陆叙明也在,他进来了连头都没抬一下,在那里和郑恒他们聊天,郑恒见到他倒还是很尊重的,起身和他握了手,招呼他坐了。
这次请的大多是郑恒关系好的朋友,所以大家吃得挺开心的,喝的也多,邱子轩跟着众人,一杯一杯地灌着酒,等到宴后,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饭后他们还有节目,邱子轩却不行了,他不怎么会喝酒,难受得要命,最后忍不住跑到人家的洗手间吐了一遭,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邱子轩知道自己什么老脸都丢光了,自嘲地笑了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对,很没意思。
人家都其乐融融快快乐乐的,他一个不快乐的人,为什么要在他们中间来强颜欢笑呢,陆叙明不理他,儿子避着他,现在连孙子都不要他抱了,他看到镜子里憔悴的人眼睛里居然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那是他二十几年来,再苦再累都没有再流过的,名为眼泪的东西。
一定是酒灌得太多了,邱子轩忙捧了一把水洗脸,再次抬起头看镜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多了个人。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陆叙明悄无声息的,把他生生吓了一跳。
“从看到你哭开始。”陆叙明毫不留情地道。
“哈哈,我喝得有点多,难受了点,哪里有哭,你别污蔑我,我老脸还要呢。”邱子轩语无伦次道,又手忙脚乱的想抽纸巾擦脸,却把人家台子上的放的东西碰到了一片,邱子轩不知所措地去捡,却发现自己的手都在抖。
陆叙明好歹给他留了点颜面,把洗手间的门关起来,外面听到声音跑过来的陆宁景问道:“小叔,是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不小心把台子上的东西碰到了,我没事。”
“人没事就好,你别弄伤了,我等下会让人过来收拾的。”
“好。”
感觉到陆宁景走远的步子,陆叙明才在邱子轩的身边蹲下来,帮他把东西捡好,又抽了纸巾给他。
“谢谢。”邱子轩接过来,擦着脸上的水。
“为什么辞职?”陆叙明抱臂问道。
邱子轩的手顿了顿,“为别人活了二十几年,想为自己活一把。”
“为别人活,”陆叙明仿佛听到了一个很可笑的笑话,“我怎么记得当初你把宁景交给我的时候,是说为了前程,邱子轩,别用那封信做借口,我就不信我们当初的感情可以仅仅凭着一封信被否认,你后面连个质问都没有。”
邱子轩听了这话一瞬间突然觉得很愤怒,他牺牲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换陆叙明他们的平安和保住他好不容易拼来的职位,虽然是他一厢情愿的居多,但他从来不曾后悔,就算现在时光倒回去,他还是会这样子选择,因为陆叙明是他爱的人,他不想他受到一丝丝的伤害。
“是啊,那封信仅仅只是个催化剂而已,”邱子轩也豁出去了,反正现在他没有任何牵挂,“当初我家里人用刚出生的宁景来威胁我,用你和你的前程来威胁我,让我在你们和仕途之间二选一,我能选什么,陆叙明,你告诉我我能选什么?”
“那我问你是不是被家里人威胁了的时候,你为什么否认,我可以想办法啊,当时只要你一个点头,我就敢带着你背叛世界,你为什么结婚,为什么生孩子,你说啊。”
“我说了我没有结婚,”邱子轩低下声音道,“连我都和家里人抗衡不了,何况当时一穷二白的你呢,我不想你去冒险,毕竟你考上大学,有这个职位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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