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儿开始学着跟自己分房睡了。
他仔细对着镜子看自己手上的伤口,上面的结痂才堪堪那往下落,新鲜的皮肉才从下面翻上来。
这个愈合速度实在是太慢。
他仰着脸躺在床上,把手往前伸,手掌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摊开。
自从他从部队退役,就对Alpha无感了,他属于Omega里的姣好者,众多能力都比平常Omega要出众,跟苏灿生活了这么多年,排斥反应出现的也很奇怪。
齐庶想了半天,没什么头绪。
就只能把排斥反应归结到自己跟苏灿的能力的差距。
他自己跟以前比,不论是精力还是身体都大相径庭,加上身体上的旧伤,就更没法儿跟以前比,现在他手里唯一还能不降水准的,也就是那把孤狼M29。
但是一把武、器、库里最轻型的非机动装备,再想回到过去,也是困难。
而且越是想不起来的事,就越是愧疚。
因为不知道,所以填不满。
对苏灿的愧疚,就更像是对苏启坤的弥补。
他听桑一渡说过,他的命,是苏启坤伸手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的。
所以,他欠苏启坤的东西,都尽可能差苏灿身上弥补。
他习惯了对苏灿好。
现在反过来,他就有点儿慌。
他的房间跟苏灿也就隔着一道墙,落窗的玻璃外头就是一个连通的小阳台,但是因为之前齐庶一直在苏灿屋里过夜,这个阳台也就一直闲置,上头就只有周姨种的几盆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现在这个季节,因为室内温度高,才没败落。
晚上顺着纱窗上的这遮遮掩掩,还能看见偶尔一两朵伸长脖子的往这儿歪。
原来从阳台的另一边的光就这么消失了。
苏灿关了灯。
齐庶翻了个身,睡不着了。
他在自己身子后头垫了个枕头,之后靠在上面跟桑一渡聊天。
-我是不是老了。
-大晚上的放什么屁。
桑一渡晚上脾气就暴躁。
-就你那张脸,估计还能祸害几年。
-大战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齐庶敲过去这几个字,对方迟迟没回话。
-睡了?
他不确定又问了一句。
-没呢。
齐庶继续等。
但是后头有没话了。
-睡了?
这次对方没了动静。
齐庶这句话问过的次数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这个话题对桑一渡来说就跟结束语也没差。
但凡说到,基本后面再想听见他出声儿就难。
也是因为这样,齐庶才老觉得桑一渡多少知道点儿。
就是兜着不肯说。
跟自己瞒着苏灿的初衷一样。
他在保护自己。
齐庶盯着天花板没一会儿,两块眼皮就是不往一块儿碰,既没睡意,又显得发慌,索性窸窸窣窣摸着衣服坐起来,点着烟抽。
他整个人就冲着窗外,叉着腿,坐的随意。
视野范围了没了苏灿,他到懒得估计形象。
与其说他顾忌形象,倒不如说是为了苏灿的隐藏。
他以前年轻那会儿不是这个个性。
陈廷敬一双贼眼瞧得透彻,他跟着苏灿这个年纪,一双眼睛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人,这些人他现在倒是没记清几个,走不了心。
后来他天赋水准高,基测点在Omega里排的上星际前几,就被星际学院听着名声录取了。
遇见第一个叫他怎么做人的,就是苏启坤。
“磕巴——”
齐庶烟灰没留意掉到腿上,温热刺痛的一下,让他有点儿回神。
这会再看,白色纱窗上就站了个人。
苏灿就静静站在窗户外头,齐庶的玻璃从内到外反锁,对方就这么站着没出声儿,齐庶在屋里掐了火儿。
唯一的一点儿光亮,就这么没了。
齐庶站着往窗户边儿上站,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面儿。
很轻的一声。
直到齐庶看见苏灿的眼睛是闭着的。
齐庶在里面轻轻开了门,主要是阳台温度低,站久了对身体多少不好。
就算是Alpha,也没有完全的健康可言。
是人,就总是会生病。
齐庶没说话,只是开了门,苏灿自然往前走,但是身子没歪,直接伸手勾着齐庶的脖子,把身子朝上贴。
齐庶一瞬间就被苏灿的气味包围。
他朝两边伸着手,没动。
梦游的人,不能吵醒。
齐庶微微引着人往床边儿上走。
与其说走,不如说是退,主导权一直在苏灿那儿,齐庶是只是一个引导者,现在苏灿周围散发的气息很平静,也是最近让齐庶难得感觉舒服。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
齐庶一只手撑着往后放,抽出一只手搭在苏灿的肩膀上,想让他往床上躺,但是估计梦里的苏灿不这么想。
苏灿对他做出的都是比平时更加亲昵的动作。
齐庶身上发凉,刚才开的窗户没关,现在正一股一股往里进风,先是吹到苏灿的背上,现在到了他的鼻子上。
苏灿用身子把齐庶严严实实包了一圈儿,现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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