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又未发现其它异处,只教训了几句后将这少年赶开,也未再为难于他。
这边顾小楼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放下了些,只是这院墙垒得如此高,眼下只剩她一个人如何翻得出去,而且出了刚才的事,这些人的警惕一定会高。
正低头思索,忽见地上盘着一条长长麻绳,原来少年早在被人发现之前便把绳子扔到了她这边,这样既避免了被墙外侍卫发现的危险,也给自己留了后路,只是外面没了接应的人,这绳子该怎么用好?
晚上只有这一班轮岗,难不成自己今日要困在这里了?
可别说消失一天一夜,只要超过两炷香她就有被胡梓沅发现的危险,况且真到了明天也未必能出去。
她又在园内认真巡视了一遍,内墙比外墙要矮很多,茶园地处在西南角,建在西跨院内,院门只有一扇,朝向是北,这是已是深夜,茶园附近黑灯瞎火的,自己若是声东击西或许能跑出一段。
她先是从茶棚里抱出一条木凳立在墙下,然后又从茶棚抱出一个空瓷罐朝墙外砸去,外面是石板地,瓷罐落地砸出“咔嚓”一声脆响,足够惊动北门的侍卫。
顾小楼转身跃下,抱起地上的另一条长凳紧贴墙根,屏气凝神守在原地。没过多久,脚步声渐近,步子很急,仔细分辨只有一个人,看来另一个侍卫还守在茶园门口。
墙外的侍卫跑过来后见四下无人,便低头寻起方才砸出声响东西,因夜色太暗,走了多步依旧寻不出踪迹。心里正纳闷着,忽然一个激灵似反应过来什么,只道出“不好!声东击西!”便抬起步子往回赶了去。
这边,一墙之隔的顾小楼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待那人稍跑出一阵后才抬脚站上了木凳。她将手里的另一条木凳凳腿朝下,以最小的响动投向地面,然后跃起身子翻过墙面,再两手扒住墙顶,将脚尖抵在凳上才放下重心。落地之后,又将长凳投回院内才转身朝前跑去。
她方才算出了两种情况,若是来人以为有人故意声东击西返回北门,她便跳墙而出。
若是来人要进院内一探究竟,她便藏身暗处用手中木凳砸过去。那侍卫以为中了调虎离山计,正中她的下怀。
只是这个法子拖不了太久,那人返回去不久就能反应过来,以她的体力,到时怕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上,幸好眼下身处内院,运气好或能钻进个屋子不被发现,运气不好被逮住也不是没有周旋的余地。
顾小楼出了茶园一路朝西跑,跟在后面的除了方才的侍卫,还多了几个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