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她是不是心外科大夫家的孩子,不然为何会对这些如此熟悉?
那时,她对医生和唐家人说,是学校生理课上教的。
而实际上,是因为侯家成有心脏病。
在他开始猥亵她后,她每天盼着他去死,于是格外关注和心脏病有关的常识,恨不能他马上突发去世。
结果是,这些常识反而用来救了人。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就很顺畅了。
她从弟弟出生,被送去姑姑家开始……说到侯家成的猥亵……说到对莹莹的虚伪讨好……说到对刘婷和刘家爷爷的利用……再说到被接回浮远后,和父母兄长之间发生的一切。
沙发上几人,神色各异。
赵英超和唐诵与她关系没那么亲近,情绪压抑着,但也都显得惊诧而愤怒;高扬隐约料到她还没说到重点,脸色阴沉,半眯着眸子冷冷睨她,目光中几许研判;唐耘最是激动,听到一半已经忍无可忍,跳起来冲到许曌身边,抓住她一只手,气咻咻地骂:“人渣!人渣!你们那一家子……都是些什么该死的人渣!”
说着说着,眼圈已经气得通红,哀怜地望着许曌,“你怎么都不说呢?我们帮你教训他们!”
许曌一下下眨着眼,每眨一次,眼泪就滚下一颗。
隔着朦胧一层水雾,她瞧着义愤填膺的唐耘,恍惚笑了下,才说:“……他们是人渣,可我和他们,也没什么两样。”
唐耘讶然张口。
她眼底光芒一沉,终于把许峻峰威胁她,而她真决定把唐耘骗去家里的事说了。
整间客厅顿时寂静。
只听见几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唐耘骇然笑了两声,眼神闪烁不定,只摇头说:“阿曌……你、你乱说什么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又没去——”
话说一半,她自己也想起来,上次许曌要她陪她回家,说是取东西。临到许家楼前时,她才又忽然反口,说东西没在许家。
唐耘表情凝固在脸上,不敢置信地盯着许曌。
良久,她舔舔嘴唇,才又急切地问:“你、你没办法是不是?你那个人渣哥哥威胁你,你害怕,你不得不听他的,你没别的办法是不是?!”
她眼巴巴望着许曌,期待一个肯定的答案。
只要她说是,她就信她,然后既往不咎。
可是……
许曌抽了抽鼻子,轻轻摇头,“不是。”
“你……”
“我根本不怕他的威胁,而且我有办法制止他。我知道他怕高扬,我提前拍了高扬和你在一起的照片,只要发给他,告诉他,你是高扬的妹妹,他就不敢乱来。”
“你!”
唐耘眼仁震颤不停,目眦尽裂地盯着她。
想到自己真心实意陪着她回去,只差一步,就要落入她和她哥哥共同的圈套……
终于忍无可忍,她扬手一个耳光甩过去。
许曌躲也不躲,头顿时偏向一边。
旋即又正回来,等着下一个巴掌落下来。
赵英超和唐诵见状,连忙冲过来,一左一右拦住了唐耘,劝她别冲动。
她在两人手臂间挣扎不停,哽咽低吼:“你们放开我!我拿她当亲妹妹……我扒心扒肝地对她好,我一直可怜她!可她呢?她……她……”
唐耘说不下去,许曌垂着头,只低低说:“对不起。”
“对不起?!”唐耘泪流满面,激动过后只剩伤心,一字一句地问,“既然你骗了我,为什么不骗下去?刚才借口我都给你找好了,你干什么要否定?!反正你也没做,反正我也没事,反正大家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想过什么!你干什么非要说出来?!你傻了你非要说出来?!”
许曌终于抬头,露出被打肿的半边脸颊。
她流着泪,静静地说:“因为……我已经烂到这个地步,我不想、也不敢再烂下去了。打从记事起,我就没对身边的人说过几句实话。睡觉都不敢睡实,害怕梦话里会泄露什么。到现在……我十八岁了。我活了十八年,我甚至不知道,赤诚待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儿。我把一切说出来,我不敢、也没脸求你们原谅。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再骗人了,我想当个能见光的人。”
话音未落,人已泣不成声。
唐耘冷冷盯她一阵,忽哑着嗓子对两侧的人说:“你们松手吧,我不动她了。”
赵英超和唐诵将她松开。
桌上的蛋糕还没拆盒子,唐耘走过去,举起来一把掼到地上。
奶油摔得满地都是,一颗樱桃跳出来,滴溜溜滚到许曌脚边。
她吓着一般,连忙往后缩。
唐耘冷冷地说:“你救过我外公的命,坑我一把我也只好认了。以后咱们两清了,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说完,她头也不转,直接叫人:“英超,小诵,我们走吧。”
这两人和许曌关系没那么亲近,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一叫,他们马上陪着她往外走。
只是临出门前,赵英超到底不放心,扭头看了眼沙发上的高扬。
闹剧一场,几人都有参与。
只高扬一直沉沉坐在那里,如一座缄默的雕塑,一语不发。
赵英超见他嘴角微沉,脸色如常,一双狭长深眸里瞧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又静又冷,莫名地使人心里发慌。
他们三人一走,只剩许曌和高扬,一站一坐,在寂静无声的客厅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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