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可是这一切都仿佛是旗鼓相当的,她够优秀,因而获得的也足够优秀。
她在这样的舒适圈里,享受一切都是心安理得。
她从没料到自己有一天会陷入完全不熟悉的领域,从没想到她会有困窘的时候。她更没想到的是,她在完全束手无策的时候,能够收获被呵护被疼爱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有力量,也太具征服性了。
在鲜花和掌声都尽数落幕,在光芒散尽的末日尽头,你在漆黑中睁眼,身边还有一个人,并且他一直都会在。
所有繁华的外壳都被剥去,居然还有东西,会是闪耀着的。
这样真实而干净的情感,她甚至从未幻想过。但是她,遇上了。
尧曳一只手轻轻捧住他的脸,表情动情,迎合着亲吻,另只手向下找寻摸索。
有些火已经燃起,只怕有风。
有风,就燎原了。
寂静的夜,有鸟啼,有蝉鸣,有云,也有月,黑暗的树丛里,一列火车喘着蒸汽急急穿过。
或许根本无人看到。
或许有人看到了。
但一定无人知晓,那车厢中浓烈的情感,亲密的融合,细细的低喘,与动人的情话。
结束后,张晓睡了一觉。
他没睡多大一会儿,很快又醒了。
这两天的忙碌令他疲累,方才发生的事情又令他放松,感受纠缠,他在黑暗中深深地叹气。
尧曳没有睡觉,白天睡够了,现在她反而特别清醒。她侧脸躺着,顺着窗缝外看树丛,那掠过的树影间,偶尔能现出一弯月亮。
张晓悉悉索索爬起来,在一旁摸到裤子穿好。尧曳轻轻撑起身。
方才煤油灯已经熄了。
张晓在黑暗中找到放在行李箱旁的水桶,然后倒了一杯水。
之后他摸索到睡袋的位置,膝盖点地,把水递给尧曳。
尧曳喝了半杯,把水杯给他。
张晓没接,说:“你都喝了,我再去倒。
尧曳把剩下半杯都喝光了。矿泉水滑过嗓子,轻轻凉凉,甚至能品出点甜味。
张晓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半,把杯子放在睡袋旁的地面上。眼睛熟悉了黑暗环境,能够辩出杯中水面随着火车震动粼粼的波纹。
润好嗓子,张晓重新躺下,尧曳轻轻枕回他的胳膊上。整理好姿势,掀过被子一盖,张晓很快又睡熟了。
天亮后,阳光投入车厢。
尧曳睁开眼睛,发现车窗重新被打开了,自然的味道伴着微风灌进来。
张晓已经起了,靠在车窗旁,跟刘馆长说话。
尧曳以为她晚上会失眠,没想到后半夜又睡着了,好在她身上衣服已经穿好。
尧曳掀开盖得严实的被子,朝窗边走过去。
车前角落里的李乐还在呼呼大睡。
他已经偏移了被褥,仰着头,微卷的头发散在车厢地面上,脸上蹭了好几道煤灰印。吉他包搁在他的身旁,他手里还紧紧握着包带。
尧曳觉得他应该很年轻,虽然烫了头染了发,但最多是高中生的年纪。
刘馆长也扭头看着李乐,评价道:“哎,年轻人就是睡眠好。”
张晓冲尧曳招手,把窗边擦干净的好位置让给她。
他往后站了一步,继续跟刘馆长聊天:“我这里有不少吃的,前两天住宿时一位老爷子也给了一些。一会儿大家先吃我带的吧。
刘馆长说:“哎不用,我也带了好些面包火腿,大家都带吃的了。你们回头下了车,还有一段路要走呢。”
张晓说:“这两天你们馆里都提供饭了,我带得有些水果蔬菜放不住,先紧着把这些吃了。”
聊了几句,小罗从锅炉房走出来了,他用湿纸巾擦着手,道:“得,我会开车了,老李头已经把他多年的烧锅炉经验尽数传给我了。”
刘馆长笑道:“行啊,一会儿你教给我们烧锅炉,让老李头来车厢休息会儿。”
小罗说:“那肯定行啊,我已经出师了。”他看了看窗外,问,“对了,铁路路线你们谁清楚么。刚才在车头,我看铁轨遇到岔路的时候,标识不是很清晰,如果是晚上,就更不好认了。大方向是没错的,但也别走岔了。”
张晓立即说:“我带了地图。”
小罗眼神一亮:“是嘛?有铁路图?”
张晓:“对,铁路公路的路线都标出来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挠了把头发,“不过在另外的包里,没拿进来。”
昨晚他们有人负责装煤,有人负责装行李,匆忙弄完后,张晓只把装着吃用的两只行李箱拿到了前边,并没有想还需要用到地图。
“在后面那节车厢上?”
“…对。”
几个人走到车尾,尧曳这才发现他们所在的火车头后面居然还拖了节车厢。
那是一节简陋的露天车厢,之前应该是用来运货的,宽敞的方形箱里搁着所有人的大件小箱,他们的那两辆三轮车也搁在上面,用绳子固定捆好。
张晓看了一眼,指着军绿色的大背包说:“在那个包里。”
顺着窗户,蒸汽从露天车厢的头顶上匆匆飘过,低头看,两节车厢间隔约一米远的距离,以粗铁链接拴紧。
轮胎在铁路上生气勃勃地滚着,轴间响着有节奏地机械声。
刘馆长说:“要不停车去拿一下?”
小罗说:“这车一停一开,太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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