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回寝宫,便在这里歇息,当然这位皇帝不包括纪凌风,这还是纪凌风第一次在太和殿就寝。
池渊缓缓渡步走过去,他手中长灯光影如豆,慢慢穿过外殿,走廊,跨过门槛,再进入内室,而这时也看到了纪凌风。
只见纪凌风仍旧穿着白天的朝服站在窗台那里,冬日里的朝服虽然也是暗黄色打底,绣有龙纹,不过衣襟直到边袖都用的是一种有光泽的厚缎,里面的内衬则是皮毛,白天的时候倒也不会冷,只是入了夜,朝服这点厚度却是不够的,况且此刻飞雪飘落,更是寒气逼人。
即使池渊知道对方身体强健,此时也不免微微皱起了眉头。
而纪凌风显然没有发觉他的到来,不知在那里沉思什么,在听到脚步声后大约把他当成内侍了,直接让他把灯盏放在一旁就好。
池渊则淡淡开口道:“原本我见陛下心忧政事,也是万民之福,只是我刚刚看了一眼,陛下案台上的奏折早已批阅完毕,不知陛下此刻又心系何处?”
他刚一出口,这时纪凌风已经回过头,看着对方的神情变幻多彩,低下头的样子委屈地好像受了训一般,见到他时眼神又亮晶晶的像要到糖的孩子,池渊心中的火气也散了几分,甚至后半句尾音微微上翘,含了些极淡的笑意。
不知纪凌风是不是察觉到自己并没有生气,对方也不那么紧张了,抬起头悄悄看他,不过嘴巴却很硬:“我没有,只是刚才批阅完了而已……”说到此处,他好像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又继续道:“还请夫人回去罢,我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了。”
“哦?若是我不想回去呢?”池渊不由得微微一笑,他向前迈了一步,只见纪凌风仍然强装十分镇定地看着他,池渊心下更觉得可爱。
下一刻池渊便伸出了手,接着轻而易举地握住了对方的指尖,果然,还是这样,池渊抬眼望向对方,他能够清晰地看见纪凌风颤动的每一根睫毛,甚至滚动的喉结,如果不是每一次都能察觉到这一点,他也不会知道纪凌风竟然是如此地为他着迷。
果然这样问话的话就很方便了。
入了夜,紫禁城中灯火渐歇,唯有殿内一盏长灯随意地搁在地上,光影随着人影摇曳。
此刻纪凌风薄汗淋漓,喘、息不断,恰恰此时还要承认错误,渐渐声如啜泣,几不成句:“不,我错了……我不该……多想……恩……你的,是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