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未停,眼皮底下出现了一双女士的运动鞋,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换个方向,那双脚也换了。
他有预感似的抬起头,果然,只见她笑眯眯地在他面前挥着手:“嗨。”
“你怎么来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破冰,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某人特地把航班放在了晚上,我不敢不来呀。”舒情半开玩笑道。
“我只是正好买到晚上的票。”康铎说,“这个时间点,你应该在睡觉。”
“谁说的。我这不是没睡吗?”
康铎笑了笑,把行李箱换到另外一个手上,空出右手抓住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走吧。”
舒情点点头,“我开了车来的,停在停车场了。”
这次康铎大大方方地选择了副驾驶,舒情见状,挑了挑眉,钻进车里,刚要说什么,就被康铎凑上来的脸给堵住了。
根本就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感官被放大,两个人在密闭的空间里分享着彼此的呼吸。
到后来舒情憋不住了推开他,他还仿佛意犹未尽,一副“就这样结束了?”的表情。
舒情说:“我要开车了,送你去哪里?”
“你把我送到你家。”
“?”舒情扫了他一眼。
他像是看透了她心里所想,说:“时间太晚了,你不用送我,到了我自己走。”
“……”舒情顿时为自己的小心眼而感到抱歉,她问,“你住哪里啊?”
康铎给了她一个地址,离她那里不远的一家酒店。
舒情问:“你住酒店里?”
“嗯。离你近一点。”
“……”
舒□□言又止。
舒情还是把康铎送到了酒店,可康铎不肯下车,坚持要把她送回去了再自己回。
康铎:“你如果不想开的话,我们俩换个位置。”
舒情无奈:“这是谁开车的问题吗?”她安抚道,“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来来回回,大晚上的也不是没开过车,不是都好好的,没出过什么事吗?”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你有我了,你不是一个人。”
舒情拗不过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开。
无需教他怎么操作,他像是完全不需要适应,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
舒情看他老司机的模样,问:“你怎么切换两种开车的状态?”
“为什么要切换?”康铎说,“比赛结束了就结束了,总不能每天都以比赛的状态生活,那太累了。”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她只是想问,开方程式赛车开多了,开普通的车会不会不习惯,但是看他熟练的技术,舒情摇了摇头,“没什么......我记得之前,你有一段时间都不开车,是不是?”
康铎有点诧异:“你知道?祝贺告诉你的?”
“不是,在加拿大的那次,你是唯一一个没有碰方向盘的男人。他们让你开,你不愿意开,不是吗?”
“你还记得?”康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当然记得。”关于你的,我都记得。
康铎听见她的回答,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异常柔和,很快陷入了回忆,“那时候,很不甘,也很不舍,但是既然退了,就没想着回头。”
所以,不想开车,不想碰方向盘,怕触景伤情。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表情仍是温柔,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舒情却知道,那一场比赛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没看过那场比赛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大家只知道,那是一场事故,导致了他右腿骨折。
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骨折而已,没多久就会恢复,哪个运动员身上不是伤痕累累。
康铎退役的那天,一群键盘侠在网络上抨击康铎,说他软弱,说他不堪一击,一场事故就把他打趴下了。
可看过那场比赛的人都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有多可怕。
这是F1,一群疯子以300KM/H的速度驾驶着没有挡板没有安全气囊,安全措施都极少的特殊赛车,为了一秒以内的差距拼死拼活的比赛。
这样的比赛,一旦发生事故,要么就是全身而退,要么就是重伤,甚至死亡。
其他的比赛,运动员是拿身体换钱,F1车手,是拿命换钱。
当时康铎的赛车已经摔得粉碎,能死里逃生,只是骨折,真的是上天眷顾,是大幸。
而且,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因承受不住他出事的打击,甚至没有等到他的验伤结果出来,突发心梗,危在旦夕。
他肯定不好受,可是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面对键盘侠的质疑,他也从未做过任何解释。
他不在乎外界的人对他的看法,自始至终最亲近的人,才能影响他。
舒情的心忽然就软的一塌糊涂,她自然而然地伸手,覆在了他放在中间的手背上,捏住,状似轻松地说:“好啦,现在都过去啦。”
康铎看了看她,反手把她的手圈在自己的手心里:“嗯,都过去了。以前还发了誓,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碰赛车,可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舒情安心地被他握着,好奇地问:“你跟谁发的誓?父母?家人?”
“跟自己。”
“跟自己发的誓?”舒情扑哧一声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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