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今天也说得够多了。
叶棐突然蹿起冲门扉内牧其大喊:“他还喝过摇光君的洗澡水!”
周堰:“……”
孟沧:“……”
牧其:“嗯。”
周堰拖着自己僵硬的身躯,回到酒馆内,对上牧其两只幽幽的眼睛,硬头皮道:“师兄,一切,都能解释的。”
牧其:“哦。听说你裴宁那一世痴恋之人,便是步幽吟师叔,后面他回到仙界,重为摇光君,送你红线求姻缘?”
周堰:“……是。”
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桃花债往事,谁能知道还说给叶棐听?
孽朝歌,等着。
——
又一日傍晚,秋蝉振翅嗡鸣,纱窗倩影销魂。
叶棐提前关了豆腐坊前头的铺子,从牧其那里提了二两酒,回家与老流氓一起享用。
今夜不是端午,不是中秋,更不是过年和两人的生辰,只是一个他心情很好的夜晚。
数不清多少年头,多少个傍晚,如现在般,他推门入户,孟沧来接他手里的东西,两人一起回屋。
叶棐抬头望天,天际生了粉红与蔚蓝相间的绚丽彩霞,余晖照在脸上,色彩斑斓。
他愣神,手中一轻,腰间一重,孟沧从后环抱过来,抢走他手里提的酒,将自己重重的呼吸落他耳边。
“坊主在想什么?”
“在想……呀,你先进门把酒烫上……铃铛?”
叶棐猛地回头,正瞧见孟沧含笑看他,腕上系着一同他一模一样的铜铃铛,连丝带都一个色泽。
傅临风上次来,也提过这铃铛。
叶棐傻里傻气问:“哪找回来的?”
孟沧拿手指头轻戳了一下他脑门,顺从地回屋温酒了,轻飘飘道:“自己丢在哪,都忘了?你戴走我的,我只好戴走你的。”
叶棐当然没忘,他当日是丢在青崖苦海中。
那地方那么大,他没想过孟沧竟然还能找回来。
抬头,白昼渐短的初秋,晚霞吹染云层,先是粉蓝的,后是炙热的赤红,火烧长空。
屋里,孟沧将温好的酒倒入两个酒杯里,分放一桌佳肴两边,看他还在发呆,忍不住提起手腕,对着他摇了摇铃铛。
诺,赶紧来吃饭。
叶棐回应似的也摇了摇铃铛,向屋里走去。
背对长空之时,天色已晚,月亮未升起,彩霞依然壮丽。
孽朝歌爱讲故事,曾与他讲某界一仙修的故事。
那仙修在世感叹道:“世事总难成全,明月自古难圆。千秋如此。”
而今他逆了晏几道的临江仙,强了孟横流原定的命数。
豆腐坊里谈情说爱,缠绵悱恻——这落了他情劫的人,绝不放他踏月归去。
是道:
今时明月晚,难照彩云还。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还。”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词之一,极尽对失去之情的遗憾与感慨。
但叶棐是有幸的,明月带不走他的彩云,命数带不走他的孟横流。
——
我很喜欢在文章结尾时跟大家谈些什么,这次也一样。
第一本写《主角攻仍在转世中》时,我想表达的,是前世今生并不能等同,感情也是不同的立意。故孟辞留前面四世与第慎虐恋,第六世的周堰爱上牧其并为爱选择合道,牺牲自己,成全某一个时段和空间内的自己。
第二本写《男神命不长》,这本很短,却是比较完整的,我笔下白月光攻是周堰,白月光受就是温以初了。这本我变了立意,写出一个追逐爱人转世者的故事。因为字数问题,很多没有表达清楚。
第四本写《反派boss》,这本我再度改变了看法。叶棐和周堰与周彦想得都不一样,他既不执着于某一世的黎钧,也不完全接受任何一个时间段的黎钧。
同样因为字数原因,我觉得在孟沧这一世并没有表达完。
设定中,他有很多东西,比如他因为连累师父重伤而选择修无情道,比如他如何成为魔尊的,比如他的太钧剑,原形便是诸天虎魄兽。
有些在番外中会写清楚,有些可能永远只存在我的笔记中了。
——
很抱歉,遇见你们这些可爱读者的,是现在这个笔力不够老辣、构思不够纯熟的我。
不堪会慢慢过去,期望未来我成长之时,还能见到大家。
2019年11月14时2:09 写于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