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导航里定位了半天才想起来有语音输入。
她对着手机把小区名字报了出来,导航没反应,她又报了一遍,依旧无动于衷。
发音挺准的呀,这哪国的软件啊?
闻心埋头研究着导航界面,就在她恍然发觉可能犯了什么错误时,忽的听见一声叹息,明可鉴人的手机屏幕上倒映出另一双眉眼。
闻心下意识的转头,两人的鼻尖就在下一刻轻轻相触,毫无征兆的,男人温热的鼻息斜斜的从女孩最娇软的耳垂擦过。
两道视线蓦地相交,距离,是如此的恰好。
不知是不是车内光线昏暗的缘故,男人一双眸眼里,仿佛一瞬间烁灼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幽光。
他应该也是无意靠过来的,但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近到,她能感觉得到空气里他似乎还在慢慢逼近的呼吸。
闻心下意识地的往后退,脑袋砰的一下撞到车厢上。
谁说车身软硬有度的?明明就很硬好么!
“窝……”
闻心捂着后脑勺,疼的冒了一个字,看见男人捡起被她扔掉的手机,好笑的看着她,草字又被她忍痛憋了回去。
“switch language。”
男人对着手机说完,又把话筒端递了过来。
闻心:“……”
忘切换语言了,其实,她刚才也发现了,小声哔哔。
夜晚的街市车流如织,上路后,两人默契的谁也没再说话。
窗外灯火迷人眼,闻心偏着脑袋看了一会,很快就视觉疲劳了。
车内暖风微醺,夹杂着空气清新剂淡淡的香味,直催人入睡。
车底盘确实很稳,几乎感觉不到震动,离合器也没顿挫感,座椅很软,靠枕也很舒服,司机车技很好,一直开的很平稳……
耳边除了车厢内轻微的引擎和偶尔换挡的声音,很安静,闻心睡去前综合评价了一下:这车,很适合睡觉……
从早上七点半晨会,到晚上七点半下班,精神高度集中十几个小时真的很疲劳,闻心本来只是想闭目养神,好尽快忘掉刚才的尴尬,哪想到竟真睡着了。
她再睁开眼时,车厢内灯光柔和,像是被人刻意调成这样温柔的光线,叫人一醒来,既不会觉得夜色漆黑,也不会觉得光亮刺眼,以至于她刚睁开眼时,沐浴在暖光中,竟有种温存的错觉。
远处夜色喧嚣,这处,很安静。
闻心认得这地,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附近的环城河边。她坐起身,一件西服外套从肩上滑落。
其实她刚才一睁开眼就已下意识的去寻人,而透过车窗,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外套的主人。
正是一天中灯光最潋滟的时候,波光粼粼的护城河仿佛倒映了整个城市的烟火,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形立在河边,似夜色中繁华又孤独的一抹。
闻心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意外的,她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没有出声。
最喧嚣的夜市里,流淌着最寂寞的歌声。
今晚的河坝上,一个抱着吉他的男孩不知在深情的唱着什么歌。
男人似乎听得很专注,他身体半伏在护栏上,上身只穿了件白衬衫,单薄的衣料贴着他腰脊拉出一道好看的弧线。
三分钟还是五分钟过去了,他一动也未动,任指尖猩点火光在风中明明灭灭。
一支烟点完,男人终于转回身,闻心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膝上的外套,这时候低头装没看见未免显得太刻意了,她梗着脖子,保持扭头看他的姿势没动。
谁知男人回头一眼也没看她,径直朝车厢走来,上车,系安全带,全程面无表情。
闻心讪讪的把外套递给他,他接过去随手扔在了后排,连带着从车外带进的寒气,整个人显得异常的冷漠。
她睡了一觉惹他不高兴了?
她不会说梦话骂他了吧?
闻心有点窘,想想这里离她家已经很近了,她过个马路就到了,不需要他再送了,她拎上小包,正准备跟男人道谢,却突然听见他开口,嗓音很低,好似在自言自语,却带了丝不易觉察的孤寂。
“我在英国留学的时候也常常这样在街头卖唱,运气好的话,几个月下来也能攒下一笔学费。”
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迟了一小时,下一章提前,零点一过就发
☆、一更
听男人平静无波的说着,闻心原本要去解安全带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了。
车厢狭仄的空间里,暖风吹得人嗓子发干,女孩的声音又小又轻。
“很难熬么?”
闻心看着他准备启动汽车的手顿了一下,接着问:“你在英国留学的那几年,很难熬么?”
这样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问出了口,她说完就看见男人喉骨锋利的轮廓猛烈的滚动了一下,他转头看着她,没说话。
刀雕墨刻般的眉眼,被他身后的夜色衬得越发沉峻,直到汽车引擎发出的沉闷的低吼声,闻心才听见他重重的“嗯”了一声。
汽车启动,街灯昏黄的光线在车窗上筛过,闻心出神的看着男人的侧脸,喉头无端有些发哽。
那样曾为钱发愁的日子,没人比她更清楚。
闻心原本的家庭条件可以说是很优渥,至少在她大二之前,过的都是公主一样的生活。
直到19岁那年,父母突然离婚,那是她至今都无法释怀的痛。
她母亲当年就因为乳腺癌病逝,隔年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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