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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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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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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做了一桌好菜饯别。生意人最懂分寸,把人照顾的舒舒服服,那怕是自己儿子不去练武,也算是多了一份人脉。

    可是这个人要的又不是人脉。

    他要的就是两个孩子。

    还有让子车府永远闭嘴的,上下数百口人的性命。

    想来可笑,理所当然。

    所以当夜子车府就起了大火,老爷子挡在儿子背后一刀入心,奶娘抱着两个孩子出逃皮开肉绽,周叔用最后的力气将阿欢抛向子车,阿欢眼看着周叔的身子被懒腰斩断。

    子车夫妇抱着孩子连夜出逃,百年积蓄付之一炬,白日那怪人像是猫捉老鼠一样将四人逼到了落仙崖。他在月光下笑得形同鬼魅,白日里白净的脸上出现了一朵血色的牡丹花。

    然后就是舍弃。

    阿喜眼睛红肿已经连哭都哭不出来,睁大着眼睛木呆呆的样子,好像魂魄离体。他仓皇地看向父亲怀里的哥哥,看见哥哥被扔了过来,被母亲一把抱住。就算是自己都在微微颤抖,依然努力地伸出手拍拍他的脊背,就像安慰每个夜里害怕难以入眠的孩子。

    “别怕。”

    冰凉的手捂住了眼睛,他感觉好像有雨滴滴在了脸上,但是为什么是温的呢?

    然后眼前突然一明,阿喜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挡住自己眼睛的手不见了。

    不见了?

    那哥哥去哪里了?

    母亲向前冲去,安全地掠过了怪人,他木呆呆地回头看过去,看见了掉下悬崖的阿欢。

    哥哥面向着自己,背后是一片漆黑。

    ……哥哥,被拉到黑暗里去了。

    “啊——!!!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任由他怎样挣扎都无济于事,哥哥掉进了地里,再也回不来了。

    ……

    阿喜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疼,身上阵冷一阵热,皮肤下好像有虫在钻来钻去。他想起哥哥,惊慌地抬头打量四周,却看见了被束缚住的母亲。子车夫人双手双脚被束缚着,口中塞着布条,身子前后晃着,脸上满是泪水。

    “娘!娘你怎么了!你别欺负我娘!”

    阿喜挣扎着,但是他身上锁着链子。

    那个人直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嘻,小崽子,好好活下去吧,你哥哥死了,那蛊皿就只有你自己了,你最好好好地活到把‘人蛊’练出来。否则我就把你娘一刀刀地凌迟了喂我的宝贝们。”

    子车夫人的双目空洞安静地跪在地上,就像是安静的傀儡。

    原来死是比生更容易的事情。

    这蛊,一炼就是十年。炼到母亲已经成了一座空壳,炼到他体内的蛊王已经半成熟,炼到蛊所反哺给他的力量,已经能挣脱链锁。

    所以他逃了。

    他已经摸清了炼蛊之人出现的规律,挣开了链锁,杀死了已经成为活死人的母亲,然后带着只剩一具空壳的虫巢踉跄出逃。

    他埋了母亲,做了伪装,一路奔逃,最终被人逼到了落仙崖。

    就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他的哥哥死于此处,而他也在十年后于此处安息。

    ……

    他挣开眼睛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活着。

    眼前有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一身灰衣平平,相貌却俊逸出尘,见他醒了,目露惊喜。

    “我是洛书,河图洛书的洛书。”

    “小家伙,你的名字是?”

    他沉默了许久,那十年没有被呼唤过的名字被压在舌底,显得太过讽刺。

    一路坎坷,怎言欢喜。

    大仇未报,怎言欣喜。

    他想了想,说那我就叫子车仇吧。

    叫洛书的青年人似乎愣了一下,问:“是哪个字呢?”

    “仇恨的仇。”

    “唔,这个字好像不太好啊,换一个吧。”

    他似乎知道这是他临时给自己取的一个名字。

    “换?嗯……您为我取个吧。”

    “啊、要我取啊……那、那就换做……酒筹的筹如何?”

    “酒筹的筹?”

    “有酒有计,何以惧仇?”

    “……好。”

    “所以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好。”

    “啊?这、这么痛快!好!放心吧阿筹,为师一定尽全力教导你,助你早日出崖!”

    ……

    然后在第一天的教导,就出了问题。洛书没想到,能主动跳下落仙崖的人,居然有恐高症。

    洛书傻眼了。

    莫非是因为当时那一跳留下了什么心理阴影?

    阿筹知道,其实不是。

    就像是他不是因为胆小才怕黑一样。

    自从哥哥掉下去之后,他再也不怕黑了。

    因为他再也没有哥哥会失去了。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他所感受的,不是自己的情绪,而是哥哥的情绪。

    阿筹为了学会轻功,把自己弄了一身的伤,直到上崖那天,洛书依旧心惊胆战,觉得这个小混蛋大概是自己教的徒弟中轻功最差的一个。

    哎。

    不过阿筹想,现在师父大概不用担心他的轻功了,因为他的恐高症已经好了,只不过恐黑的毛病又回来了罢了。

    阿筹躺在子车痕旁边,拘谨得像一根糖棍,丝毫没有小时候恨不能钻进他怀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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