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刻后。
顾酌又出声问道:“刚是不是偷偷在心里骂我了?”
“没有。”
“真……”
“真没有,你好烦啊。”
闻渺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顾酌还有这么“不大佬”的一面。
“走了,真想留在这过夜?”
这话有一丝丝的暧|昧,闻渺偷偷红了脸,好在她现在正发着烧,脸红也看不出来。
她乖乖起身,抱着靠枕跟着顾酌走出3班。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顾酌放慢速度迁就闻渺。
将近九十级台阶,本来就非常虚弱的病号下到一楼的时候,双腿都开始打颤了。
胃里空虚,热汗直冒,她整个人都是软的,像被人抽了骨头。
她扶着墙,再也迈不开腿。
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顾酌下意识回头,便看到闻渺扶着墙微|喘的虚弱模样,眉心一紧:“走不了了?”
“让我缓缓。”
说着,闻渺就要往地上坐。
顾酌眼疾手快地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地上凉。”
突如其来的靠近,闻渺蓦地被按了暂停键。
低低的嗓音就擦着她的耳朵,耳朵尖开始发烫,靠着墙,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察觉到小姑娘的局促,顾酌放了手,稍稍退后半步。
异样情绪疯狂滋长,闻渺心跳如擂鼓。抬眸看着顾酌,她突然有些讨厌自己刚才的紧张。
心里生出来一个疯狂又危险的想法――
她想他离得更近一点。
不过,那想法只是一瞬而过,很快便找不到踪迹。
轻咳一声,闻渺小声说:“走吧,我能走了,慢一点就行。”
顾酌低“嗯”了声,克制地距她半步远走着。
平时十分钟可以走到校门口,今天十分钟才走完一半路程。
闻渺额边的碎发完全被汗水染湿,身上冷热交替得更快。
顾酌一直在观察她的脸色,实在看不下去,终于还是走过去挡在她面前:“我背你出去,你今晚有必要去吊个吊水。”
“不吊。”闻渺想也没想就拒绝。
“那我背你?”
顾酌试着问,他没觉得小姑娘会有这个胆子。
不料,他话刚问出口,就见闻渺低着头,轻轻的“嗯”了声。
不仅大胆,还一点犹豫也没有。
意外地挑了挑眉,顾酌上前半步,在女孩面前蹲下。
闻渺这会也不管害不害羞、脸不脸红了,鼓起勇气靠近他。
顾酌伸手揽住女孩的腿儿,轻轻松松就把人背起来。
她很轻,腿很细,很软。
靠枕垂在前面遮挡视线,他干脆把它拿到手里拎着。
地上树影斑驳,风穿过银杏枝叶,头顶的沙沙声与远处教学楼的上课声交叠在一起,意外的好听。
闻渺全程轻轻揪着顾酌的衣襟,他的手臂肌肉勒的她的腿有些麻,但她没好意思说。
偶有一两个人经过,好奇地朝他们这边望过来。
闻渺麻痹自己:我生病了呀,没什么的,这很正常。顾酌背她,就跟她背弟弟妹妹一样。
麻痹完,她果真淡定不少。
走出校园,她把头轻轻靠在顾酌肩膀上。
女孩身上的糖香味儿由浅变深,顾酌身子猛然一僵,脚步微顿。
随后,女孩儿解释的声音钻进耳朵:“我头晕,就靠一会儿。”
“嗯。”
滚烫的气流顺着侧颈向下流淌,少年冷白的皮肤很快泛起一小片潮红。
他走得很稳,眸色深深,力除杂念,背着小同桌缓步走进地铁站。
闻渺现在这副烧到糊涂的样子谁也不忍心扔下她不管。顾酌也不例外,不忍心,所以他打算直接把她送到家门口。
地铁人多,没有空位,顾酌把虚弱的女孩儿圈在角落里,避免其他人挤到她。
两人靠的很近。
微微仰头就能碰到顾酌的下巴,闻渺却没了胡思乱想的精力。
进站背,出站也背。
穿过南泉广场,顾酌没有询问闻渺方向,准确无误地把人背到“江汀岸”。
停在保安室旁边,顾酌把闻渺放下来。
站稳后,闻渺拿过他手里的药袋和靠枕,对他说:“明天我给你带早点吧,前面小吃街有一家面铺的小笼包特别好吃。”
顾酌抬了抬下巴:“好。”
漠然的心被某人今晚的行为软化。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闻渺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应该郑重地说一个“谢谢”,好像大部分的好心都以一个谢谢做为结尾。
可她还不想结尾,她想加面前这个人的微信,想和他成为朋友。
胆小鬼的她,琢磨半天,也没敢迈出去那一步。最后还是只憋出了一句:“谢谢。”
小同桌声音闷闷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
顾酌一直在等她开口,本以为她思考那么久,会说出一大段感激涕零的话。结果就只有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谢谢。
今晚的她不同以往。
好像是第一次,他在她脸上见到这么多鲜活的表情和情绪。
她为他破了例。
或许,他是不是还能再得寸进尺一点?
很快,少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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