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去洗澡。
私人的独立病房里配备了全套的设施。
阿呆满身狼狈。
进去洗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
之前的衣服更是脏兮兮的。
阿呆顶着湿漉漉的长发。
从洗手间的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我……衣服……有多余的吗?”
周遡的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
他嘴巴里吃着苹果。
“没衣服了?”他仰躺在沙发里,偏着头看着眼神湿漉的阿呆,“浴巾也没有?”
他似乎记得护工把浴巾和浴衣都拿去干洗了。
阿呆点点头。
周遡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
“那就光着屁股出来吧。”
这呆子身上也没几两肉。
阿呆顿时羞红了脸。
她气急败坏。
“你、你不要太过分……”阿呆捂着前胸,深怕走光,“周遡!”
她真的生气了。
周遡恶劣的龇牙。
觉得此时的阿呆生动的好玩。
她的脸颊绯红。
腮帮气鼓鼓的。
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刚洗完澡。
沐浴过后的皮肤白的晃眼。
下腹窜起过一丝燥热。
周遡用舌尖顶了顶上颚。
喉咙紧了紧。
脑袋里回忆起之前病症发作的时候,他将她拥入怀里的感受。
纤细的。
柔弱的。
骨头仿佛他用力一拧,便能生生脆断。
身体的曲线贴合着他。
不丰满,也不性感。
瘦小的让他不得不小心翼翼。
但是他却记得,仿佛身体下意识的有了记忆。
低头就能闻见耳后清淡的小雏菊的香味。
喉咙犯了痒。
他需要尼古丁的救赎。
来平复身体内窜上来的燥热。
“周遡......”阿呆低弱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
周遡起身。
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
“只有这件,”周遡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连带着深蓝色的浴巾一起丢给阿呆。
“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两手插袋,头也不回的离开。
阿呆手忙脚乱的接住。
等到再抬头的时候,周遡已经出了门。
头也不回。
阿呆小声的嘀咕,真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等到周遡回来。
便看见阿呆穿着他的白色衬衫。
松松垮垮。
衬衫宽大。
她小小的一只。
锁骨露在外。
纤白的一抹。
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
光着细长的腿。
脚趾盈盈的,温润的像是珠玉。
手上拿着的药水和棉签。
尼古丁稍稍给出的镇定又崩塌出了一丝裂缝。
喉咙的燥热感愈发的强烈。
像是条件反射似的渴望。
“唉,你回来了,”阿呆低着头,浑然不觉。
她抽出一根棉签,蘸了药水,“刚刚护士站的阿姨给了我瓶药,让我涂在伤口。”
她手臂上还有腿上因为之前擦伤而留下不少伤口的印记。
“你就这样出去的?”周遡皱起了眉,“穿成这样?”
没由来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怒意。
眉头蹙起。
阿呆身上穿着的衬衫,到膝上十公分处。
露出小半截的大腿。
和细长的小腿还有脚踝。
遮遮掩掩。
落在男人眼里。
更像是一种诱惑。
撩人心弦。
更别说阿呆是个顶着黑头发黑眼睛的亚裔姑娘。
简直就是白人世界里行走的chocote brownie(巧克力布朗尼)。
阿呆却为周遡突如其来的生气感到无比的委屈。
“这不是......你给的吗?”
衬衫是他的,长到及膝。
跟条裙子似的。
将好盖住腿。
周遡的唇被抿成了一条直线。
眼底的寒霜骤现。
他从衣柜里找出条篮球短裤。
松松垮垮。
“穿上,”他扔给她。
态度凶恶。
阿呆冷不防的“嘶”了一声。
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是腿先落在花丛里。
因此腿上的伤口很密。
而周遡扔来的衣服刚好触碰了伤口。
好疼。
阿呆痛到飙泪。
周遡一言不发。
反倒是走到她面前,落坐在她身边。
接着从她手里抽出棉签。
霸道。
阿呆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受伤的地方在哪里?”周遡低垂着眼,细细的在她的双腿上搜寻。
腿上和手臂上都有细密的划痕。
阿呆的皮肤太白了。
以至于那些红痕已经泛了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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