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上再明白,她也可以接受他的主动,却终究做不到拉下脸来主动邀宠。
她烦躁地动了动,试图在他怀中翻个身。
“睡不着?”他带着慵懒睡意的声音忽然响起。
朝朝懊恼:“我把陛下闹醒了?”他也太警醒了些。
他“嗯”了声,没有睁眼,将头埋入她雪白的香颈,如同一只慵懒的大猫。
朝朝被他下巴硬硬的胡茬扎得难受,不动声色地侧过脸,慢慢将脖子后仰。却没有留意,她这个动作,反而将她身子最柔软之处挨近了他几分。
他的呼吸陡然一窒,全身的肌肉都绷住了。
朝朝毫无所觉,兀自为成功解救了自己的脖颈松一口气。然而片刻后,她终于觉出这个姿势的别扭,又小心地扭了扭身子。
他一下子摁住了她,声音哑得厉害:“别乱动。”
又闹着他了?朝朝头痛:两人这个姿势,只怕她无论做什么动作都会惊动他。她不敢再动,别别扭扭地躺了一会儿,只觉他掌心烫得惊人,迟疑了下,忍不住建议道:“陛下,你别抱着我了,不然两人挨着实在太热。而且,我一动就把你闹醒了。”两人谁也别想睡好。
赵韧睁开眼,漆黑的眸子幽暗之极,定睛看了她片刻,没有吭声,忽地伸手将床头的灯火掐灭。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朝朝只觉他的体温越来越高,耳边,他的呼吸声渐渐急促。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一下子红了脸,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
他猛地推开她,坐了起来。
朝朝愕然。
黑暗中,他靠着床头一动不动,呼吸沉重。片刻后,低哑异常的声音响起:“朕的人已经找到松石道长了,大概还有几日便能到京城,到时让他给你好好看看。”
所以,他是为了她的身子,忍耐了下来?
朝朝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下,柔软了几分,轻声应道:“嗯。”
又是一阵沉默,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朝朝。”
她又“嗯”了声。
他道:“把你的……给朕。”
朝朝的感动顿时刹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怎么能以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提这样的要求?
他呼吸兀自不稳,低低道:“要朕自己来取?”
片刻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轻薄柔软带着刺绣的布料送到他手上。
他声音带上几分笑意:“你好好睡吧。朕出去一下。”说罢,他掀开纱帐,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朝朝再去徐太后那里请安,发现寿康殿带着女儿入宫请安的命妇明显多了许多。钟宜更是以侍奉钟太妃之名,直接住进了寿康宫。
徐太后喜欢漂亮的小娘子,也喜欢热闹,寿康殿每日都门庭若市,热闹无比。
朝朝没有太在意。这些日子,尽管钟太妃百般劝说,徐太后只咬定了全听赵韧的。赵韧的心思则显然不在这上面,钟太妃几次提起话题,都被他用一句“不急”打发了。
朝朝不觉有些好奇:要是钟太妃知道,她的侄女儿早就被排除在入宫名单外,还会不会这般热衷劝说赵韧纳妃?
这日,朝朝刚从寿康殿出来,便撞见了窦瑾的继母屠氏带着窦瑾和窦瑶姐妹过来。见到她,屠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忙拉着姐妹俩过来给她请安。
朝朝看了窦瑾一眼,窦瑾悄悄挤眉弄眼,露出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朝朝忍不住想笑:窦瑾还是这个耍宝的脾气。
她含笑免了三人的礼,寒暄几句,嘱咐窦瑾,待会儿去显阳殿一趟。白天她会在显阳殿处理宫务。
朝朝回到显阳殿没多久,窦瑾就过来了。
她不由惊讶:“你怎么来得这么快?”将内六局前来回话的管事内侍和宫女打发给虞竹和笼烟处理,自己在内殿招待窦瑾。
窦瑾笑道:“我就跟太后娘娘实话实说,我好久没见你了,想念得紧。太后娘娘听了高兴得很,就叫人把我送过来了。”
朝朝道:“你继母怕会不高兴吧?”屠氏想送女儿进宫,但这个女儿断断不会是窦瑾,带着窦瑾,不过是怕人诟病。横竖窦瑾性子粗疏,也无意入宫,她放心得很,不怕窦瑾抢了她亲生女儿窦瑶的风头。现在窦瑾来这么一出,在徐太后面前刷足了存在感,她怎么可能高兴?
窦瑾哼了声:“我做的事,她什么时候高兴过?她平时可没少在爹爹面前给我上眼药,一副慈母样还不全是做给人看的?”
朝朝叹息:“你这个脾气!她终究是你的继母,身份上压着,你也该做做样子才行。”
窦瑾道:“我平时也没拿她怎么着,在人前该敬着时也敬着,不过是不让她装好人罢了。这样闹开了也好,我爹现在也死心了,不再指着我们母慈女孝,我的婚事也不敢再让她插手。只要我们不闹到外面,关起门来,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朝朝略放下心来:窦瑾虽说莽直,但也不是全无成算,胡乱行事。
她的心放下了,窦瑾的心却还提着:“你的身子一向好,到底怎么回事?我在宫外都听说了。”
这事一句两句根本说不清楚,而且连她自己也还没闹明白究竟怎么回事。朝朝没法向窦瑾解释,含糊道:“你放心,我身子好着呢,那两次全是意外。”
窦瑾更不放心了,迟疑了下,压低声音道,“你该不会是还念着赵旦,故意的吧?”
朝朝哭笑不得:“怎么可能?”她纵然因为赵旦对赵韧心怀芥蒂,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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