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啊,准备跟着妍溪她们去一趟山区,做个采访。”
半年没见,四人又一次相聚,房子还跟过年时一个样,简简单单,少了个冬冬。
张妍溪笑道:“冬冬开学了,前两天跟我说,她在学校里有朋友了。以前只有她一个人玩,现在有小朋友愿意跟她一块儿玩,她不是不方便踢毽子跳橡皮筋这种吗?就玩编绳子,打中国结,同学现在都爱围着她。”
蒋逊问:“她还住在福利院?”
张妍溪说:“这几个月陆续有家庭说要领养她,冬冬不愿意,我也不太愿意。”
高安跟着说:“对,现在社会热度还在,给冬冬捐助的人还特别多,但是以后呢?”
“冬冬现在也大了,都11岁了,她自己也懂,她特别感谢那些好心人,但她还是喜欢住在福利院。”张妍溪说,“再过几个月,热度一点儿都没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像德升集团,停牌是停牌了,但还在运作。”
高安递了根烟给贺川,贺川摆了下手,高安想起来了:“差点忘了,你戒烟呢。”
贺川说:“现在比以前的情况好,目前还在整顿,真要关厂也不现实,近万个员工怎么安置?”
“就怕死灰复燃。”张燕溪说。
“是。”
所以努力还在继续,每时每刻,每年每月,在这个国家的角角落落,不知哪一处,会在半夜无人时升起刺鼻的浓烟。
即使捂住口鼻,关上门窗,也只是徒劳。
高安说:“我们过两天要去的那个山区,也一样,地方穷,政府招商引资,建了很多化工厂。”
张妍溪说:“那里有很多被遗弃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检查出各种各样的毛病。”
蒋逊问:“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啊?”
张妍溪说:“后天就出发了,要去好几个地方,哦,对了,还要去趟木喀,那里有所小学,条件很艰苦,我们想先去看看,再研究一个计划,看看怎么帮助他们。”
晚上贺川和蒋逊住到了附近的宾馆,离得近,窗户能看见张妍溪家对面的那条河,依旧脏兮兮的,还有放学回来的孩子在附近玩耍打闹。
没事做,蒋逊顺手搜索了一下张妍溪所说的几个地方。资料很少,论坛里倒有人发帖,放上了几张照片。
衣衫褴褛的孩子,高高的烟囱,几根木头搭起来的小学,关注度很低。
贺川洗完澡出来,顺手搂住蒋逊,问:“看什么?”
蒋逊说:“卓文前几天跟我说,那边学校建好了,开学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贺川瞄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地图,熟悉的形状,偌大一块版图,占据了地球的大面积。
上面繁花似锦,上面也千疮百孔。
慈善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悲哀。悲哀还在继续。
好人会为过去的错误道歉,而伟人会去纠正。又有谁,去拆毁那些烟囱?
他们只是普通人,一个卖了公司,一个卖了酒店,装了一兜的钱,买房买奢侈品,最是俗不可耐,最是胸无大志。
贺川问:“想不想去看看学校?”
蒋逊随便道:“行啊。”
两天后,小树苗天使基金的队伍已经集结,捐助物资也已装车,高安的采访车准备就绪。
出发了,一辆豪车紧跟其后。
贺川开着车,看着满满的捐助物资,说:“我们不带点什么?”
蒋逊往仪表台上拍下张□□:“三千万还不够?”
贺川笑了:“俗!”
有生之年,生如夏花。
一日一记
1、
早餐蒋逊做了西瓜炒蛋,贺川看着不动。
蒋逊:白夫人送的西瓜太多了。
贺川默默吃完,跑了三次厕所。
2、
蒋逊逛超市回来,扔给贺川一盒东西。
贺川:“什么?”
蒋逊:“内裤。”
贺川:“我的不够穿?”
蒋逊:“拉肚子补偿。”
贺川:“……”
3、
贺川今天不回家吃饭,家里没存粮,蒋逊让他买点面条回来。
贺川:“什么面?”
蒋逊:“小浣熊。”
超市找了一圈,还剩一包,货架前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努力垫着脚。
一只大手伸来……拿起……走人……
小男孩:“……”
“哇——”
4、
外出归来,屋前相遇。
蒋逊低头数钱。
贺川:“丢钱了?”
蒋逊:“没,赚钱了。”
贺川:“?”
蒋逊:“经过火车站,职业病犯了。”
角落里,贺川赔给蒋逊的那部豪车,蒙上了一层风尘仆仆的灰。
5、
贺川想了想,扔给蒋逊一张□□,蒋逊在玩消消乐,随手扔到了床边。
贺川:“不问问?”
蒋逊:“知道了,以后不拉活了。”
贺川:“……”
6、
早起,两人第一次一起逛菜市场。
“咔嚓咔嚓”,有人偷拍。
贺川犀利地扫视周围。
蒋逊拍拍他肩膀:“没事,我们颜值有点高。”
贺川点点头,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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